“程既白,”她说,“你知
我最怕什么吗?”
他依然没说话。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什么?”
“不够?”
白
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
“我最怕的,是你真的爱我。”
“那你想要什么?”
他没回答。
她没回答。
他看着她。
水从她脸上
下去。
“你什么都不用说,”她说,“你来,我就知
了。”
他没放过那个颤抖。
她停住了。
她看着他。
他没动。
“你让我说的。”她说。
“你不敢爱任何人,”她说,“因为你怕。怕被算计,怕被要挟,怕有一天――你算不到自己。”
“程既白。”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她。
他替她说:“――情人?消遣?玩物?”
“你来
我。”她说。
“你想不想我?”
“之前你想把我当情妇,是因为情妇不需要你负责。现在你来见我,是因为你知
我永远
她抬起手,点在他心口。
“因为你不敢。”
他没回答。
“我来,”他说,“是因为我想来。”
水在浇。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你来让我别恨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
“这半年,你想不想我?”
他还是没回答。
她愣住了。
“说完了?”
“我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白
,”他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怕的,还是你希望的?”
她看着他。
。”
“你怕我信了,就会开始等,开始盼,开始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未来。”
她终于转过
,面对着他。
她退后一点点,看着他的眼睛。
温热的水直直冲进她眼睛里,刺激得眼球发红,红血丝一
一
爬上来。但她没有眨眼。
他抬起手,把她脸上的
发拨到耳后。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
她看着他。
“你怕你自己,也不知
有没有未来。”
水继续在
逝。
“程既白,你就是个懦夫。”
她抬起眼睛看他。
三秒,五秒,十秒。
“就这?”她问。
他没说。
“你不会。”她说。
她没说话。
他没动。
他的手从她嘴上放下来。
“说完了我来说。”
她的睫
颤了一下。
“那要是真的呢?”
“要是我真的爱你呢?”
他看着她。
他没说话。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但她没转
。
“说下去。”
“你怕我只是来
你,还是你希望我只是来
你?”
“为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到他面前。水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溅得到
都是。
“什么区别?”
还是没动。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告诉我,”她说,“你来,是因为你想我,还是因为你闲得慌?是因为你爱我,因为你爱这个――这个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让你觉得自己还活着的――”
“不够。”
“有什么区别?”
“你不敢说。”她看着他,“你怕说了,我就信了。”
他没说话。
“因为我要是信了,我就真完了。”
“你来告诉我你想我。”
“有。”
他低下
,看着她的手。
她等他说下去。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