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再度往前走了几步，“殿下，如果我还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你的脚受伤？”

        “刚才苏鸣渊推你，你也不会躲开。”

        他昨晚喝得上，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和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挨了她的一巴掌。

        虽然他知父亲对她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也明白，她和苏家荣辱与共，不可能出撕破脸的事。

        若不是后来她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萧鸾玉没有接话，拿起折好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劳烦苏小将军捎信回复令尊，这份婚约，我没意见。”

        他仿佛又要犯浑了，双拳垂在侧紧握，脸上浮现出自尊和妥协之间的挣扎。

        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他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可见此人本就是个桀骜难驯的子。

        “好。”万梦年应声很快，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底的疼痛刺得踉跄。

        可这个人是她，他不能如此。

        她眼尖看到他下巴冒出的青涩胡茬，眉皱得更紧，“受伤直说便是，还有锦屏、锦珊她们。”

        他垂下眼睫，俊朗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渗血的戾气，壮的子定在原地，如同一堵坚实凝固的墙，在她面前守着可笑的底线。

        他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坐着，我让人叫大夫。”

        “茶凉了，再备一壶。”

        萧鸾玉皱起眉，她竟是不知他何时受伤，也不知他何时去理了伤口。

        他看到信封上边写着“苏将军亲启”五个大字，再联想到她所说的婚约，他当即明白了大致的原委。

        他自知有错在先，连早膳也顾不上，刚从床上爬起来就驾进城找她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明示？”萧鸾玉冷笑，“送客。”

        “让他回去。”

        他在心中暗不妙。

        “请殿下明示。”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通骑、骁勇善战，一武力远超同辈。

        “我去找他问清楚。”

        “小伤，已经理过了。”

        偏生在这个节点，她对他毫无畏惧，更是把对苏亭山的怒火尽数推到他上。

        “那又如何，难请帖已经粘在他的脑门上撕不下来吗？”

        “殿下……”

        五日后，苏鸣渊再次拜访，萧鸾玉感到意外。

放下笔，冷冷瞥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

        苏鸣渊的拳松了又握紧，只得从牙里挤出几个字，“殿下，请慎言。”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羞辱我。”

        ――

        万梦年垂眸，顺从地应声。

        “可是苏公子说他是来送诗会的请帖。”段云奕挠挠，不明白她为什么仍是不待见苏鸣渊。

        眼下他孤来此，确实没有个可以询问的人，只能眼巴巴站在她的书桌前。

        他坐下之后，子就比她矮了一截。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通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躁郁，宿醉的钝痛还在脑子里轰轰作响。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萧鸾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全散去。

        婚约的事，萧鸾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文鸢未及笄前不得宣扬。

        如此明显的嘲讽，换是以前的苏小将军，早就一箭穿了对方的咙。

        至于诗会，她全权交给文府办。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错了事。”她低折叠信纸，慢悠悠地吐出损人尊严的言语，“所以我劝你你最好收起那讨好的模样，上从我面前出去。”

        他不作声，任由她走近，将他按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