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站起，“看来我该在回来时给你带件伴手礼当赔罪，刚才你有提到……哥哥？他年龄貌似也不大，如果有合适的东西，我也一起带给你吧。”

        晚些时候还有课，我喂了点粮给花花，它小口小口往嘴里咽，气神不太好，喂完后，确保家里窗都关好，水也充足，我拍好视频照片，整理好后发给周泽霖后才出门。

        我想了想，先去取驿站里的快递。

        但果然一只手还是不太好作，想发送，竟然点成取消，我无奈，干脆把手机先放进包里，反正转个弯就能到。

        “你是不是寄错地方了？”

        穆然的店弄得差不多，可他还是格外忙。

        “我想我该解释一下。”他没压下眼底的笑意，直起，“应该没有一个正常男，能坦然看着有对象的女孩子稀里糊涂弄得自己满水，衣服贴在上的样子。”

        这个快递不是我买的，但放了一天，到底也觉得好奇是什么，直到看到快递单上的信息，我了然。

        “是我朋友送的，他说当之前的毕业礼物。”

        寂静的黑里，他捂住额闭上眼，深呼几次才把钥匙甩进袋里。

        好像又要开始了。

        “好。”

        客厅有半瞬的寂静。

        他忽然笑了。

        “……傻子。”

        一边讲，我一边看着穆然的脸。

        他握着画框的边缘，脸上罕见的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是谢方宇。

        除了外面的兼职，我学校里也有小组作业要，上完课，我又去了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眼手机，周泽霖发来一个微笑，而穆然问我什么时候出来。

        我刻意放轻脚步，看他抿着，烦躁地把钥匙出来。

        “没关系。”他在另一边轻声说。

        我摇：“还不清楚，让我想想吧。”

        我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穆然拿手碰了下嘴角，依旧若无其事：“不小心撞到的，你呢，手里拿的什么？”

        “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

        我知我刚才的话多少带点不礼貌，可能是认识久了，周泽霖又没个老板架子，看见他眼里没有生气的迹象，我迟疑了会儿，犹豫。

相的人。”

        “好。”

        眼前的人肉眼可见的僵，他转过脸，又变成我熟悉的穆然。

        我想解释：“不不，是我……”

        “不过我当时的法也确实欠妥，不然也不会让你有这种想法。”

        “没有，之前没来得及送你件毕业礼物，现在觉得以后大概很难再见面了，所以还是想送你样东西。”

        “哥？”我不太确定地叫他。

        对面的嘈杂了半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

        拆开后是一幅画，看得出上面的颜料痕迹，我愣了愣，拿着它给谢方宇打了个电话。

        “好看的，要挂到家里吗？”

        “嗯。”他应了声，把画递给我，“先拿着吧，我去把电瓶车开过来。”

        穆然的影越来越远，我拿起画，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它。

        我看着他嘴角的红痕，问：“你的脸……？”

        我想起，除了刚开始拉我，周泽霖确实是在把衣服披在我上后才直视我的眼睛。

        不是礼貌的笑，也不是对待旁人温和的笑，他弯起眼睛，腔发出阵阵好听的声响。

        又聊过两句，我抱着画从学校出去，单手艰难地给穆然发语音，说我很快就到。

        花花终于觉得我们烦，从我上跑走，它哀怨地叫了两声，嗓音嘶哑。

        半晌，他弯起角笑了。

        我怔住：“可是我都没送你东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视线穿过各种店面，我一眼看见正在关门的穆然。

        “总之，我当时不是不耐烦，是我不该看你。”

        ……

        “比如呢？”他终于睁开眼，瞳仁被阳光拂过，是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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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霖脸上闪过无奈，他看向我，笑着摇摇。

        岩石。树。云。

        我把画递给他。

        “当时我帮安安捡书，您拉我起来，但好像对我很不耐烦，我后来常常会想，是不是觉得我没好自己该的，反而给他人添麻烦，所以对我不太满意。”

        “这么快？我刚好把门关上，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