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他说,“结婚的感觉好极了。抱歉了,本想请你们吃饭,可我的妻子还在等我。等明天,我请您和谢尔盖去一家很不错的馆子如何?”
迪特里希了然了。奥尔佳并没有变,这样怎么能生得出孩子!他整颗心里都松快了起来。说起谎就更加轻松自在了。
奥柳莎。迪特里希将这个词儿在
齿间咀嚼了几遍,奥柳莎。苏联人对于小名永远有无数冗余的说法,作为丈夫他自然要亲昵地叫上小名,连对着外人也不例外!他盯着苏联人的脸,他竟比他们都要小一大截,英俊得发蠢,奥尔佳必定是贪图他年轻。当然啦,蠢货自然不必多说,他傍上了战争英雄!他想象着奥尔佳的手按住这俄国佬……她才不会让着人,必定是像过去一样横冲直撞。谢尔盖还真是意志力惊人!
“孩子?”
“哦,她还会提起我?”
奥尔佳呆呆看了他一会儿。那双绿眼睛和过去一样,总让人觉得有些忧伤。
克格
肯定分毫不让地监视着他们呢,迪特里希清楚这一套,可怜的苏联人。幸好她没有答应,否则迪特里希真是无法圆谎。他盯着奥尔佳的背影,那
该死的金棕色
发……如果民主德国杀人不犯法,他会立刻弄一把猎枪出来的。不,不行。下毒怎么样?下在咖啡里,只消几分钟就会腹痛如绞。恶毒的机
在脑海里兴奋地吱吱作响,帮助迪特里希为奥尔佳量
定
了七八种死法。
迪特里希这才意识到他抓着对方的手太久了。他立刻松开了他,换上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很久没见?迪特里希简直咬牙切齿,奥尔佳云淡风轻,说得像是老友重逢!她强
了他,打他,现在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握着他的手。一个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走了过来。奥尔佳有些局促地瞥了他一眼。
“冯・迪特里希先生!” 他说,“我听说过您。您是技术专家,我还读过您的书。”
心脏几乎停止了泵血,他感到双手一阵恐怖的发麻。奥尔佳也看了他几眼,像是惊呆了。他
好了迎战的准备。果然,苏联狙击手走了过来。她没有带翻译,步子和从前一样大。迪特里希咬紧了牙关。如果奥尔佳说出什么,他――
奥尔佳已经变了一幅模样。
鲁的苏联狙击手竟然也学会了装模作样、彬彬有礼的那一套,说什么“
程”、“招待方”!在过去,她只会一把攥住他,“什么招待方?你们这些纳粹分子,法西斯……就该狠狠地消灭掉。”
苏联蠢货还在热情地微笑,“奥柳莎总是提起您。她总说,您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会出人
地……”
看来奥尔佳对这个可怜虫什么都没说过。迪特里希恶毒地盯着他的手,如果有炸药就好了,他要把这只肮脏的爪子活活炸烂。男人拿他无辜的绿眼睛看过来,有些疑惑,“迪特里希先生?”
“这都是过誉。” 他说,故意
出好奇的表情,“你们结婚多少年啦?感情很好吧……有孩子了吗?”
奥尔佳结束了那边的交际,她从一伙人里抽
出来,有些不安似的望着他。
“不必了。” 她把手轻轻地抽出来,“谢谢您,不过我们总得按
程办事,你们的招待方把餐食安排得很妥当。”
“没有孩子可不行。” 他假惺惺地劝告,“我就有个女儿……多大?哦,她四岁了,真是个小天使。最初当惯了单
汉……”
她对苏联佬肯定不能那么胡作非为。看看谢尔盖的蠢样,一幅天真无辜的样子……他肯定甘愿脱了衣服任她施为。那么奥尔佳呢?她会甜蜜蜜地亲吻这个蠢
,温情脉脉地让他放松点儿……她
“当然。” 谢尔盖眨巴着眼睛,“奥柳莎总是说起您。她说,您比大学生聪明多了……”
“这是我丈夫,谢尔盖・索科洛夫。” 她向着男人示意,那男人个子高高的,有双清澈的绿眼睛,一副天真的蠢样,竟热情地凑了过来想要握他的手。
迪特里希没办法再听下去了。他拒绝想象奥尔佳可能在他们俩
爱后像餐后甜点一样轻飘飘谈起他。光想起这个可能就让他
胃一阵抽搐。好在迪特里希擅长压抑自己,他勉强
出一个十分得
的谦虚神情。
“冯・迪特里希先生?” 她轻轻说,用德语,目光扫过周围,“很久没见到您。”
人群里分明有一个人……金棕色
发、老天,苏联人昏了
,真的让初中文化的奥尔佳・梅洛尼科娃
了工程师!苏联的汽车工业落后之至,想必其中有大量此类人物……
“哎呀。” 谢尔盖不好意思起来,“还没有。我们不着急要孩子……”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我很少有机会和苏联的技术专家交
。见到您,我太激动了。”
但是奥尔佳只是伸出了手。
“是我应该激动!”
迪特里希虚情假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