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喻啦——”宜蓁笑疯，“什么是黄色的日落？”

        “就……很安静那种。”明伟挠挠tou，也笑了，“不吵，也不比较。”

        袁梅听了，心里的挫败感悄悄退了一半——她不是不知dao明伟很挑食，只是每次看他只吃一小点，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艺不对胃口。现在看他一口接一口喝着汤，眼神还有点亮，她反而有点放松。

        “你喜欢就好。”她温声说，“你们年纪小，读书又练琴，我就希望你们多吃一点。”

        “阿姨……”明伟抬眼，突然想到什么，“那个浙江来的老师，说他太太是这边人，他也说他刚来澎湖的时候，什么也吃不惯。结果住久了，现在回去看亲戚，吃不到小guan，反而不习惯。”

        “那是啊。”袁梅笑，“澎湖这边风大、盐分重，食材味dao都不一样。浙江那边……他是哪里人？”浙江省幅员辽阔，与不同的省份接壤，不同的地区口味都不一样。

        “据说是衢州人。”宜蓁插嘴dao。

        “那口味确实会比较重，”袁梅点tou“衢州的口味更像是江西，辣又重，的确和澎湖的口味差异太大。”

        骏翰在一旁听着，一边帮忙添汤，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青蒹一眼——她低着tou喝汤，脸被汤碗里升起的雾气遮了一点，看不清表情。

        大陆老师、澎湖、迁徙、吃不惯……这些词混在一起，他下意识想到她在沈阳的冬天、在大连的海鲜、在那一封把家人从冰冷城市拉到澎湖的小信。

        “那他太太也很厉害欸。”宜蓁嚼着栗子dan糕，忽然开口，“可以把一个浙江人拐来澎湖住。”

        “那叫爱情，不叫拐。”青蒹被逗笑，抬tou看她。

        “哇——”青竹立刻起哄，“那以后你是不是要把骏翰哥拐去辽宁？然后他冬天被冻成冰棒？”

        “喂——”骏翰差点被自己的汤呛到，瞪了青竹一眼，“你是想看我变雪人喔。”

        “变雪人蛮可爱的啊。”宜蓁眨眼，“我可以帮你画鼻子。”

        “你们少闹。”袁梅敲了敲桌子，却也忍不住笑，“吃饭吃饭。”

        笑闹声在小小的店里绕了一圈，窗外的夜色透进来，街上的风已经不再像盛夏那样黏腻，而是带着一点收敛的凉意。

        **

        吃完了饭，桌上还留着一点南瓜汤的香味，碗筷叠在一边，袁梅把围裙一系，进厨房去洗碗。青竹跟宜蓁早就你追我跑地冲上楼，吵着要看动画片，楼板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很快就被关门声隔在楼上。

        店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偶尔chui进来的海风声，还有电风扇转动的“咔嗒咔嗒”。

        骏翰半靠在椅背上，刚吃完了一大碗栗子鸡饭，整个人懒懒的，手还搁在肚子上轻轻拍着。明伟把汤喝完，把碗往桌中间推了推，习惯xing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hou糖han上。

        “欸，”明伟忽然开口，“你们ti检什么时候啊？好像我们这一届快轮到了。”

        话题tiao得有点快，骏翰愣了一下：“当兵那个？”

        “对啊。”明伟笑笑，“澎湖男生逃不掉的嘛。”

        青蒹原本用牙签戳着盘子上最后一小块栗子dan糕，听到“兵役”两个字，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她先看了一眼明伟——瘦瘦的、文艺清秀，比较像本职工作的人，再看一眼骏翰——肩膀宽、胳膊cu、怎么看都像军中会被抓去扛炮弹的那种人。

        “ti检……”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会不会检查——”

        她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只是用chun形清清楚楚地zuo了个“gang门”的口型，还故意抬手、用食指在空气里点了一下后面的位置。

        骏翰正好抬tou，一眼就看到她嘴型，脑子“嗡”地一下，脸直接红到耳gen。昨晚在床上手伸到后面自己折腾的画面瞬间铺天盖地地冲上来，还有那些细节、那些他几乎不敢去想的声音和chu2感。

        “你、你不要讲那种啦……”他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手也下意识往大tui上一按，整个人往椅背缩了缩，tui不自觉并得更拢，鞋尖轻轻撞在一起。

        “我又没说什么。”青蒹眼睛无辜，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视线还故意往他腰下面瞟了一眼。

        他被她这一眼看得更慌，耳朵烧得发tang，连忙咳了一声，把视线ying生生别开：“ti检又、又不会检查那个啦，讲这干嘛……”

        明伟完全没意识到这对小情侣之间那gu暗涌，只当他们在开玩笑，笑着接话：“怎么不会？征兵ti检不是会检查全shen吗？正常的啊。”

        “真的喔？”青蒹立刻顺势追问，转tou看他，“那你不怕？”

        “怕什么？”明伟一点也不介意，耸耸肩，“医生每天看那么多人，gen本不会记得谁是谁。”

        他说完，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就叫你脱光、蹲下、咳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