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急切。

        孟若华放下斧，抹了把汗，走过去开门。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踉跄着扑进来，差点栽倒在地。孟若华连忙扶住她：“孙二姐？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上的衣裳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久没换。她抓住孟若华的手臂，眼神飘忽不定，嘴里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我从月国回来了……回来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孟若华皱眉：“你不是去月国探亲吗？怎么搞成这样？生病了？”

        孙二姐没有回答，只是反复念叨着那几个词。她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轩辕明昭上时，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她是谁？！”孙二姐指着轩辕明昭，声音尖利。

        “我朋友，姓黄。”孟若华按住她的手，“别怕，是自己人。”

        孙二姐死死盯着轩辕明昭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终于，她的慢慢松弛下来，又开始喃喃自语。

        孟若华把孙二姐扶到堂屋坐下，给她倒了碗水。孙二姐双手捧着碗，却一口没喝，只是呆坐着。

        “她这是怎么了？”轩辕明昭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孟若华摇：“我也不清楚。今年年初去月国探亲。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孟若华皱眉，蹲下来看着孙二姐的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孙二姐？你认得我吗？我是孟若华，住城东的。”

        孙二姐的眼睛慢慢转动，像是终于对上了焦，嘴哆嗦着吐出两个字：“若……华……”

        “对，是我。”孟若华松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孙二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只是摇，什么也说不出来。

        轩辕明昭站在一旁，目光在孙二姐上扫了一圈——衣裳虽然皱巴巴的，但没有破损，上也没有外伤。只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像是被什么吓丢了魂。

        孟若华站起，对轩辕明昭说：“黄姑娘，帮我搭把手，把她扶回她家。她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不远。”

        轩辕明昭点，上前架住孙二姐另一边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把浑发的孙二姐从凳子上架起来。

        三人走出院子，沿着巷子往西走了约莫百步，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孟若华单手推开门，两人把孙二姐架进屋里，扶到里间的床上躺下。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桌椅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好些天没人住了。

        孙二姐一沾枕就蜷缩起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屋的房梁，嘴不停地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