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外愣了一下。

        可她也没有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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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果然没关。

        祁玥被那阵声音弄醒，冷意从窗边钻进来，她下意识往旁靠了靠。

        琴键在黑暗里泛着一点浅白。

        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他在琴房外站了很久，却不敢直接进去。里面有监控，祁绍宗随时可能回看。他不能再任何可能会让她难的事。

        第二天下课，祁煦依旧站在教室门口。

        祁煦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这几天夜里总下雨，她本该习惯了。

        却只碰到一片空。

        她从他面前经过，目光始终没有偏一下。

        她抬看向窗外。

        程橙被她拽着往前走，回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敢问。

        ……

        祁玥怔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很轻的动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垂下眼，伸手把琴房门带上。

        她总是在他靠近前退开半步，连心也跟着后撤。

        她一抬眼，就看见祁煦站在旁边。

        雨下得更大了，风得窗帘哗啦作响。

        她又把手放回琴键上，弹起贝多芬的月光。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外套搭在臂弯里，布料被他攥得有些皱，看着是等了很久。

        晚上祁玥照例练琴。

        她却一刻没有停留，从他侧过去，然后匆匆上了楼，脚步很快。

        早就猜到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她，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他停留了很久，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还是转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很安静，雨声隔着窗落下来，闷闷的。

        弹了很久，久到鼻尖发凉，冷不丁打了个嚏，她才停下来。合上琴谱，收拾好，推门走出琴房。

        祁煦抬手，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他低低叹了口气。

        却发现门反锁了。

        弹到差不多该结束的时间，她停了停，手指还搁在键面上。屋子里很静，只有琴键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最近她情绪不好，常常会夹带私货，偷偷弹几段自己喜欢的曲子。她怕祁绍宗查监控查得细，干脆把灯关了，只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坐到琴凳上，熟练地弹起来。

        她慢慢睁开眼，愣了一会儿。又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按了按额，看向窗边。

        回到床上，她又躺了下来。

        只是后半夜，她睡得不太安稳。

        回家后，祁绍宗难得在客厅。担心会再度让她难堪，祁煦只维持着恰到好的距离，视线也尽量不往她上落，虽然她本来也不会看他就是了。

        深夜。

        人从教室里涌出来，椅子拖动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祁玥这次连拖延都没有，下课铃一响就拎起书包，拉起程橙的手臂往外走。

想起祁玥。她高烧才退没几天，晚上睡觉要是忘记关窗，可能会着凉。他习惯地走到她房门前，想进去看一眼。

        刚才还亮着的月亮，正被云层一点一点盖住，光线渐渐暗下去。没过多久，玻璃上落了几滴雨点，很轻，随后越来越密。远传来闷雷，像隔着厚厚一层棉被。

        她走过去，把窗扇合上，雨声被挡在外面，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可这一刻，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点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