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心里有个小人在脚，但是她却没有动。

        “姐姐。”

        得。

        下一秒，琴键落下去，声音铺开来，把她脑子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了下去。

        晚饭也是。她安安静静吃完，放下筷子就起，没多停留，直接进了琴房。

        其实她并不讨厌钢琴，她只是讨厌被祁绍宗安排，时间要安排，曲目也要安排。

        “周末去Wg骑吧。”

        “表弟也是弟啊！”

        除了指法练习这种躲不开的基础功，平时老师给她挑的练习曲，大多都是按照祁绍宗要求来的，曲子都是旋律温柔的，听起来很面的。

        程橙愣了一下，也没继续吃，赶紧端着盘子跟上她，一路跟回教室。

        可她更喜欢另一种风格的曲子。比如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或者普罗科菲耶夫那类节奏、带点野气的东西。她喜欢那种弹起来手心发热、心也跟着亮起来的感觉，就像骑冲出去，不用回。

        恰好这时候，祁煦和周序端着餐盘走过来。祁煦在她旁边的位置放下餐盘，拉开椅子就要坐下。

        程橙还是不死心，眨巴着眼，“说话说一半，菊花抹大蒜。”

        下午回到家，她和祁煦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祁煦像是想跟她说什么，刚开口，她就当没听见，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从他旁走过去。

        她定了定神，装作没听见，转就要上楼。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程橙立刻不服。

        可恶，又咬钩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着。祁煦也不，只是看着她。

        她弹到很晚才出来。客厅的大灯早就关了，只剩一盏夜灯亮着，光线淡淡的。她循着那点光往楼梯走，刚抬脚，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我怎么没有！”

        本来只是关心朋友，但祁玥这么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把程橙的好奇心吊起来了。于是整个上午，程橙都在追着问个不停，说要给祁玥当解惑大师，只求她把话说完。

        祁玥被吓了一，回看到祁煦从客厅的暗走出来。看那架势，像是一直坐在那儿等她。

        上次在Hg那次，祁绍宗没发现，说明祁煦现在确实有一些权力。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骑在背上的那种感觉，她真的想念，那是很久没有过的轻松和自由。

        “……”

说？想了想，干脆把话收回去，“算了。”

        下一秒，手腕被他握住。

        这回真要没胃口了。

        祁玥抬看清是他，连停顿都没有，端起自己的餐盘就站起来，转走人，饭也不吃了。

        祁玥被她烦了一上午，干脆顺着说了，“所以你指点不了迷津，大师，你又没有弟。”

        说完他转上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低声丢下一句，“周六上午，我在学校侧门等你。”

        “你不是独生女吗？”

        好嘛，诱惑她？瞧不起谁呢？拒绝他！甩开他！

        回到教室，程橙把椅子一拉坐下，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你跟你弟吵架了？”

        “是啊。”

        哪有鱼儿不馋饵？

        “……“

        琴房门关上，隔音好得离谱，外面贴着门才能听见一点模糊的音响，本分不出她弹的是什么。

        直到午餐的时候，程橙还在旁边叭叭个不停。

        她照例把那摞练习曲的谱子拿出来，然后手指一，从最下面抽出自己打印的那几张谱。

        看刚才那架势，八成是姐弟俩闹别扭了。

        祁玥还站在楼梯口，直到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她才叹了口气，无奈扶额。

        祁玥彻底懒得理了，任由程橙在那儿各种猜测八卦。她就当听故事，眼都不抬一下。

        祁玥被吵得脑仁疼，推开她脑袋，“你离我的饭远一点，我不想吃口水拌饭。”

        他语气很平，声音里却透出一点恳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