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它……一定要弄死它……”他着气，赤红的眼睛里满是仇恨，“把它那勾引女人的扒下来，把那双恶心的眼睛挖出来!看它还怎么装可怜，怎么勾引你！

        他不得不承认，那条鱼确实有副迷惑女人的。银发如瀑，浅眸似琉璃，五官致得不似凡间之物，甚至带着一种空灵的妖异美感。浸在水中时，波光粼粼映着那浅金鳞片，确实有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世间少有男人能比。

        “脏……太脏了……”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能……怎么能让那种东西近？它全上下，从里到外，都带着畜牲的肮脏卑贱！它碰过你，你也脏了……”

        “我这么干净，这么好，都是为了你啊。”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满是怨毒。

        一想到夙开可能用碰过那条鱼腻的手再来碰他，用吻过那条鱼冰冷嘴的嘴再来吻他，凌界胃里就一阵翻搅，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这天下没有比界儿对开开更用心的人了，没有比界儿更懂如何伺候她的人了。

        一条畜牲，它懂什么是美？懂什么是伺候人？它连讨好你都不会！只会装可怜，博你一点可笑的同情！

        “你却宁可去抱那条恶心的鱼。”

        可那又怎么样？！

        镜中那张昳丽的脸，因为嫉妒和疯狂而彻底扭曲，美丽不再只余狰狞。

        那条鱼……凌界咬紧了牙，镜中漂亮的面孔微微扭曲。

        可她现在，却去碰那个从最肮脏浑浊的深海里爬上来的东西！那个连干净都谈不上的怪物！

        再美，它也是条鱼！是个披着人的畜牲！是个连在陆地上站稳都费劲，只能困在一汪死水里的怪物！

        他心养护自己，是为了以最完美最洁净的姿态站在她边，碰她，拥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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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呢？她抛弃了他这耗费心血养护的，去抱那条鱼？

        为了让她喜欢，让她看着舒服，让她愿意靠近，他费了多少心思？

        他这，从到脚，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按照她可能喜欢的模样，心雕琢小心养护出来的。是献给她的，最昂贵也最用心的礼物。

        他猛地抬手，狠狠抓向自己的脸颊，指甲在光洁的肤上留下几刺目的红痕，仿佛想撕碎这张此刻让他倍感耻辱的。

        每日雷打不动的练武，让肌肉线条畅而不贲张，有她喜爱的力量美感。用最上等的香膏沐浴，每一寸肌肤都光细腻，让她手温，不想把手拿开。发要用加了名贵药材的养发汤细细养护，才能有这样乌黑顺的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连指尖的弧度都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