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衣裙显然用邵家内库里挑出来的上等料子制成,针脚细密,防护法阵隐隐
光,穿出门足以压过一众中域的世家女。
她下意识往邵景元怀里腻,却又想起方才那番可笑的反抗,怯怯细声
:“景元,你替我选嘛。”
不止这次勾结之事,像是从很久之前,在她未觉察时便已生出的排斥。
邵景元正把玩搓弄她细腻的指尖,语气淡然无波:“我说过,近期不许接
扶家人。往常你连他们送什么都不问一句,这回倒格外关心了?”
扶希颜逃避似的依偎进邵景元怀里:“…没,只是忽然想起了。”
若是今日不作陪侍,她或许会选最后那套月华裙。
邵景元摩挲着她不佩镯链的皓白手腕,嗓音低淡:“不是说我不让你
决定?自己挑。”
扶希颜仰起脸,揣摩着他的神色,试探开口:“景元…扶家的人过几日就要送补给到宗门,我于情于理该接待……”
扶希颜选定后,仆人们躬
退下,去更衣间准备侍妆熨衣。
就连她偶尔服的南域药丹,亦是许久前储于戒中的,且不敢在他面前用。
他果真厌极了扶家。
她日常大
分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邵景元让人按份例安排备齐,样样极尽
细,说不出半句不好。
仅为那点床笫欢愉,抑或…别的她想不到的缘由?
她不敢问。
扶希颜垂下眼睫,掩住眸底那点茫然无措。
扶希颜被他这反讽噎得发窘,目光在几套衣裙上犹豫徘徊,最终择了那最与他平日喜好相衬的清雅丝袍。
是啊,这些年扶家定期送来的箱匣,她大多只掀盖过目,那些丹药灵
、衣衫首饰、绫罗绸缎,基本都被邵景元
府的
事收进库房里落了灰。
可那般典雅贵重,更适合正院女眷的衣裳,
她如今这不明不白的
份,只会叫人嗤笑。
扶希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扶家送来的那些,反倒成了多余。
但如今想来,他似在一点点剥离她与扶家的连结,又用邵家的奢华填满所有空隙。
这些是今日赴宴的裙裳。
扶希颜本打算借机弄清扶家二房与邵家属臣暗通勾结的真相,也想知晓作为家主的长姐究竟是被蒙蔽,还是……
使团在乐峰大考后抵达,亦是长老需将她近期的修行成果汇报回本家。
可为的是什么呢?
膳厅重归静谧,扶希颜却想起了另一事。
邵景元若真那么厌弃扶家,又为何留她至今?
她急于回宗门,还有一个原因,是怕错过扶家送补给品的使团。
但刚才邵景元的态度那般强
,她若真的偷摸接
了,会惹得他大怒么?
照邵景元的说法,胡乱服用增益药丹,会动摇她本就薄弱的修为
基。
扶希颜讷讷无言,又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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