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苛刻。

这男人还是那么的不好对付。

        顷然，女孩手扶栏杆，眺望江边，喃喃自语：“对，我不得到救赎。”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嗯、好冷……哈……”

        她甩开他，不甘示弱地提高嗓音：“你不明白吗？”

        子沐愧疚垂下，压低声音：“我不值得你出这样的选择。”

        子沐握紧左手，疏眉微敛，像是在压抑着些什么。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对她出自己的想法。

        残风裹挟着似有若无的呜咽越飘越远，蔓菁环抱起，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停。

        不，她恐怕早就知了。

        这可能只会伤害她，但如果不说的话，只会让一直蒙在鼓里的她更加痛苦。

        “嗯？”

        他付了钱后，便急忙追了出去。

        有顷，蔓菁了一口气，极其郑重地凝注着她的双眼，点了点。

        比起外面的温度，更冷的是她的心。

        女孩拭去眼角的晶莹，茫然地寻着江边行走，有些不知自己的归途，也不知自己来时的方向。

        他对面的女孩脸色愈来愈难看，再也无以自抑的她情感顷刻间泉涌而出，泪水夺眶，洇了她的两脸。

        他也没预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灏舟放心不下蔓菁，前去看她。

        女孩颤颤巍巍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蔓菁，你的小说很好，但是……”

        这一次他与他的冲突近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蔓菁跟他大吵了一架，便低声啜泣着跑出了咖啡厅。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真的要听我说吗？”

        良晌，蔓菁缓缓睁开了眼眸，桌案上放着她最喜欢的可丽饼。

        迷惘渐渐占据了自己的内心，她越来越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还以为他至少会认可我，给予我希望。”

        “为什么……你为什么……”

        “蔓菁！”

        子沐那平静的语气间暗着几许凝重，令她下意识的感到紧张。

        “苏子沐，你也有些太高看自己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进深谷？

        ……

        “苏子沐，我恨你！”

        她哽咽的音调逐渐消散在一片嘈杂中。

        为什么……？

        “灏舟……”

        蔓菁抱，向后一倚，按下那呼之出的激动，略带几分欣愉：“你要跟我说什么？”

        就在绝望的她准备下去时，一抹熟悉的温热绕上了她的腰，拉住了她的手，怒声呵斥：“你要什么？”

        他会成为她暗夜中的星辰的希望被他扯得支离破碎，她无望的期许落了一地。

        为什么要碾碎她最后的一缕光？

        她真是要被他气笑了。

        子沐边说边思索该如何平缓地对她说出一切。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就算不救她脱离苦海，也不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约她去附近的咖啡厅商谈。

        半晌，蔓菁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我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是因为你。”

        见她脸色青白，沉默不语，便没再多说，安抚她睡着后，留下些点心后便匆匆离去。

        面前的女孩缓缓抬眸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