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与狡诈。

        传来一声叹息，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她垂着眸子，动作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将雪白的布条细致地缠上他血的伤口。

        她有一双幽深的黑眸，沉静得像是夜幕中的湖泊，却带来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因为我答应过你。”

        她吻过他染血无力的指尖。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来到你的边。不你是否记得——”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都会兑现承诺。”

        她注视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瞳色中唯独倒映着他的影。

        少年只觉得被吻过的指尖了一下，惹得他不自觉的一颤，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妖力蓦然弭散。

        我真是疯了。

        他漠然想。

        那些药真的药坏了他的脑子。

        或者，长的记还不够惨烈，没有让他疼怕。不然，怎么就因为她一句话，心脏就疯狂叫嚣着眷恋依赖。

        他的心让他相信她。

        鲛人少年深一口气，没有再无用地挣扎，任由她将自己的四肢全都包扎好，打上漂亮的结。

        他垂眸注视着她熟练的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啊——”她凑过来吻他眼尾宝蓝的鳞片，笑意盈盈，气息洒在他耳畔，“我是你的妻主哦。”

        少年眼神一暗:  “胡说。”

        又在骗我。

        他想凝聚妖力，可除了枯竭的经脉给予的钝痛之外，就只剩下被压制的药力逐渐发作的意乱情迷。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也不慎清醒了。

        “确定要在这里谈论吗？”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脱下外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而后一个用力打横抱起。

        “外面的人要进来了。”

        嘈杂的人声清晰传来，又好似被隔绝在大氅之外。他的双手无力地蜷缩在前，只有腰间的力量牢牢托举着他的。

        于是透过微微敞开的隙，他睁着眼睛，看到女子致的下颌，耳畔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摇曳出清亮耀眼的光，晃晕他的视线。

        那么亮。

        她的发丝被符纸燃起的焰火照彻得通明发亮，爆开的气卷动她的裙摆，肆意猎声作响。

        “彭！!！！！”

        最后一声震响，他只能看到抖落着下坠的瓦片灰尘，高横地梁木发出摧枯拉朽地的吱呀声。百丈高耸的阁楼像是被抽掉了脊梁，呻着倾颓倒塌。

        她脚尖点过天窗，一连串的暴响和撞击混杂着惨叫呻叫骂被她甩在后。

        她轻飘飘的落地，后退一步转，看一地狼籍。神情无悲无喜。

        那囚禁他的牢笼被摧毁得那么轻易。

        良久，她忽然垂手摸了摸他的面庞，眼神带着他看不懂的哀伤。

        她说:抱歉。

        我应该早点来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一瞬。他别开眼，好一会儿，声音很轻。

        “……我又没说要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