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

        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世界正从她边缓慢地，无可挽回地褪去声音的色彩。

        向藻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发生什么事了？”

        向藻定定地看着他，从未有过的陌生：“如果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你呢？”

        贺枞猛地后退一步，背过，像在竭力压制什么。

        贺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霓虹灯晕染的光晕在眼前模糊，而后勾勒出一个的影。

        “你那么好，不喜欢我也正常。”贺枞跪在向藻面前，轻轻将脸靠上她的膝。

        可今天，徐筱薇的话把最残忍的现实撕开，展现在她的眼前。

        “宝宝，你最好不要又说出什么我不想听的话。告诉我，你刚刚只是在想别的事，而不是又想着……离开我。”贺枞用虎口抵住向藻的下巴，钳制她抬，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恐惧和忐忑在那一瞬间像藤蔓一样绞杀她的心脏，她只能用最冰冷的语言割裂她和贺枞的关系。

        向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住了，然后，极其缓慢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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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指尖即将碰到那一刻，向藻突然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眼睫猛地一颤，焦距回落在他的脸上。

        贺枞，我的人生容错率太低了，你是我……没有办法答错的那题。

        所以她连欺骗自己，都不到。

        “早早，你怎么了？”贺枞凝着眉，心里沉重得厉害。

        等到一个月的时间结束，她和贺枞之间，能有一个结局吗？

        向藻的嘴翕动了一下，被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平静震慑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向藻？”

        她将手轻轻放在贺枞的，嘴都要咬出血。

        “我一直自以为是的以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恋人，男朋友能的事我都会信手拈来，但是好像太喜欢你了，所以好像搞砸了一切，变成幼稚，嫉妒心爆棚，死赖脸的讨厌鬼。”

        贺枞再次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冰凉的手背。

        呢喃转瞬即逝，她看向不断闪动灯光的手机，显示的来电信息正浮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看到他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笑容，嘴角只是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歉疚。

        向藻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像情绪被彻底抽空后的荒芜，眼睛像荒废许久的荒井，折不出任何光亮。

        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维持着那个望向虚无的姿势，僵，孤寂。

        要离开吗？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刺穿贺枞的膛。

        向藻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能把贺枞变得这么卑微，他应该永远是骄傲的，是球场上最耀眼的太阳。

        “不喜欢我吗，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贺枞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可他转过来时，又是一望无际的脆弱。

        “该怎么办呢……”

        “所以对我包容一点好不好，原谅我的独占，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然后你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他一看见她，一种没来由地心悸就攫住了心脏――她太安静了，坐在那里的姿态，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还是继续？

        “那两个字，你想都不要想。一个月的时间没到，哪怕是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不会同意，所以，别傻事，也别我……出什么让你我都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