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紧绷神经,那半梦半醒的啜泣声原来不是梦,是文鸢在哭。
“小鸢,你别哭,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到了不好的事。”金瑞慌了神,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
错了什么,只一味胡乱地替她
掉眼泪。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越掉越多,他无论如何都
不干净。
女人双目空
,极小声地念了一句什么。
金瑞没有听清,他只好将耳朵凑近。
这次终于明白,她在字正腔圆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想妈妈了。”
她说,金瑞,我想妈妈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金瑞怔怔地望着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自认识起,文鸢便将自己裹出一层厚厚的茧,任何人都无法接近,无法参透,她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
出锋利的刀锋,抵御外来者。
她抗拒一切善意的靠近,她是坚强的,坚韧的,风
雨淋不倒,遇事冷静沉着,聪明又能干。连掉下眼泪都如此倔强。
可凭什么呢?她不该这样,她什么都没有
错,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极端后果。金瑞替她那些过去不堪所气愤,心脏随之疼痛。
他心疼文鸢的无助,更不可置信那些日子,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儿是如何独自应对。
“小鸢。”金瑞哽咽着,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柔和地摸了摸她脑袋,告诉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知
你很难过,可是人都要向前看的,哭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会好起来,不
任何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男人的怀抱踏实而温
,有力将她包裹得密实。
怀中的女人从一开始的颤抖,逐渐平息,金瑞慢慢松开了手。他已经能感受到
前大片的
濡。
松开了手,他低
,却见一双通红的眼睛祈求地看着他,仿佛执着地要确定一件什么事。
金瑞听见她开了口:“你知
吗,我读过佛经,那上面说只有上辈子罪孽深重的人,转世才会过得疾苦,要经历一切的苦楚罪恶,轮回罪孽,才能还清这些业障。所以我一遍一遍地跪在金佛塔脚下,一遍遍地去念那些洗清业障的佛经,用圣水洗
,我觉得自己是灾星,会招来祸害,是我害了你。你不该活成我这样的。”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文鸢痛苦地摇着
:“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吗,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眼见她情绪开始失控,金瑞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
动的地方,要她感受自己
口起伏的温度:“小鸢,你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本
就坏,坏人
恶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便你什么也没干,他们依旧会杀人放火,因为他丧失了人
,不要把其他人的错都归结在你自己
上。”
“小鸢,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愿要和你共患难,一个成年人既然
出了选择就一定要负责到底,有任何后果,我都承担得起。”两人额
相抵,金瑞温声开口,“况且,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又为什么要怪你呢。”
文鸢又一次呆呆地望着他,眼中泪花闪闪。
金瑞轻轻地帮她
掉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然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