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敖与她对视着。

        “其实，我没你想得那样好。”

        再一步。

        卓蓝怔怔地听。

        “但你不一样。”

        “坦白说，无聊的。

        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而肯定：“我觉得，算。”

        远，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他的声音伴着明明晃晃的光影，如烟花般在她耳旁轰然作响。

        她停步，一点点转回，瞳孔轻微晃动：“…你说什么？”

        他抬眼注视她，继续讲：“高中那次，你被淋得浑透，气冲冲跑到天台上骂人；酒吧那回，你跟人起争执，被玻璃瓶砸得了满血；还有上次在游艇的客房……”

        不同于他世界里那些完美却失真的标本，她是鲜活的，会笑，会泪，带着活生生的气息和温度，积极努力地生活着，很容易快乐与满足，眼睛里总是闪着光。

        “我边没人像你一样。”

        距离近到只剩一臂，他能看清她轻颤的睫，看清她眼中翻涌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予敖视线随着话音放低，再度落向她隆起的小腹，“或许是吧，可我并不觉得这很糟。“

        他神情认真，一字一句：“靠近你的时候，我的生活也变得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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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我每次遇到你，你都很狼狈，可这种狼狈在我看来又很…”他思索着，找到比“特别”更贴切的形容，“生动。”

        在卓蓝跟他剖白内心，说出那段酸涩过往后，谢予敖也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了自己隐秘的一角。

        夜风卷入她的发丝，撩起几缕碎发，拂过发的耳廓与脸颊。

        他平缓出声，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眼里：“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分。”

        覆盖在上的阴影褪去，此刻整个人站在路灯晕开的光圈里，让她清晰地看到他。

        谢予敖向着她迈出一步。

        “谢予敖，你这…算表白吗？”

        她看着他眼睛，心变得极快。

        是的，生动。

一句话落在后。

        “我以往的生活，在你看来也许很耀眼。”他引用了她刚才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规划好的路径，预料中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任何阻碍。”

        “如果我说，是我想用孩子绑住你呢？”

        这些话，字面上分明不掺一丝暧昧，却偏偏让她听出另一层义。

        “你刚才说，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换句话说，你了解的我，更多的是你想象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