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色长衫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睡得不安稳。看到林晚，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却在及她上那件单薄中衣时，微微蹙眉。

        林晚白了它一眼，没理会。她的目光落在资料板上的那段空白期上。

        苏郁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她的手。

        这两年里，顾若兰边真的只有工作吗？宋昀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顾府，面对着弱多病的儿子和遥不可及的妻子，真能一直保持那种“完美贤内助”的心态？

        苏郁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把剪刀，似乎在修剪那盆兰花。听到开门声，他转过。

        系统的数据飞速旋转了一圈，【没有诶。官方记录里只有她的几个幕僚和下属，都是些路人甲乙丙丁。怎么了晚晚亲？你怀疑顾若兰在外面有人了？(⊙o⊙)】

        “这里面有太多可以挖的东西。”她把布巾挂回去，转开始穿衣，“那座老宅里，一定藏着这段‘空白期’的答案。”

        资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抹过一层。

        【特别亲近的人？】

        【是啊是啊！】系统连忙附和，【不过资料上说，这两年里宋昀一直兢兢业业守着家，每个月都给顾若兰写家书，看起来就是个完美的贤内助啊！完全找不到他黑化待儿子的理由嘛！除非……】

        “两年。”林晚的手指轻轻敲着床沿，发出“笃笃”的声响，“两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他大概想起了昨天顾封送的那件狐裘。那是顾封的东西，带着别人的温度和气味。

        “我不冷。”她仰起脸，对他出毫无阴霾的笑，“兄长这是在给兰花修枝？正好，我也想去书房找几本游记看看，兄长陪我一起？”

        “直觉。”林晚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铜盆架前。盆里的水有些凉，她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冰冷的感让大脑清醒不少，“一个被贬谪的官员，在异地他乡，正是最脆弱、最需要藉的时候。而京城这边，一个留守的夫郎，守着病儿空房……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家家务。两人分居了大概……两年？】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系统期待地问，虚拟的烟斗冒出两个像素气泡。

        顾若兰在燕州的两年。宋昀独自在京城的两年。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他放下剪刀，快步走过来，想解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停住。

        “不急。”林晚慢条斯理地系上中衣带子，“先去和兄长报备。”

        “好。”他低声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我陪你。”

        林晚心下一叹，主动上前一步，握住了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还沾着点修剪花叶留下的草汁。

        【除非他其实是个隐藏的病？因爱生恨？觉得儿子分走了老婆的爱？】系统开始胡乱猜测。

        那一瞬间的迟疑，让林晚心里一紧。

        院子里的桂花经过一夜秋雨，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气和清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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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推开房门。

        “除非什么？”

        她拿起布巾干脸，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眼神明亮的脸。

        “系统，”林晚忽然开口，声音沉静，“你这资料里，除了宋昀和顾若兰，还提到过别的人吗？比如……顾若兰在燕州的时候，边有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