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文毓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在乙卯脸上，“你不是想学‘故事’吗？”她猛地将乙卯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好，我告诉你什么是‘张力’！”

        窗外，暴雨如注。

        “态度啊…”乙卯非但没退，反而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娄文毓的。

        冰冷的带着佩兰的香气和金酒的辛辣，狠狠地、不容抗拒地压了下来，碾碎了乙卯所有未出口的算计和装模作样的虚伪。

        她的目光过娄文毓紧抿的线，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里白皙的肤下，能隐隐地看见青色血细微的搏动。

        她一把攥住了乙卯的手腕，另一只手暴地住乙卯的下巴，力大得让对方痛得低呼一声，迫使其仰承受自己火的视线。鲜艳的蔻丹红，血淋淋地在指尖动。

        没有言语。文毓伸出手，不再是优雅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碰，而是一种近乎暴的力量。

        发的感，像微弱的电。娄文毓的瞬间绷紧。她猛地转，对上乙卯近在咫尺的眼睛。

        乙卯也站直了，脸上的笑容却敛去了。她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大到失态，简直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猎手。

        她死死盯着乙卯那张年轻、美丽、此刻却写满无辜和疏离的脸，盯着她眼神深那抹一闪而过的、近乎嘲弄的光――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冷静和原则，被一种混合着旧伤与新的狂狠狠撞击。

        那双曾经写满忧郁的浑圆眼孔，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动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野的火焰――赤的挑衅和引诱。再没有之前的惶惑和谦卑。

        这疏离，比刚才的贴近更让娄文毓感到一种失控的焦躁。

        “乙卯，”娄文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警告，像绷紧的琴弦。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上位者份正在被挑战。“这就是你求教的态度么？”

        这个轻佻的、带着明确挑逗意味的碰，像一点燃引信的火柴。娄文毓被得抽回手，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的酒杯。银白色的泼溅出来，在浅色的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深渍，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

        她霍然站起，居高临下地瞪着乙卯，口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又翻涌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怒意和…某种被强行点燃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文毓姐，”她轻笑，带着点鼻音，显得既可怜又魅惑，“我只是…想学得更快一点。原宥我。求您了。”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娄文毓放在扶手上那只手的手腕内侧――那片最感、最脆弱的肤。

        阿卯看着娄文毓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微微不安地收缩了一下的猫眼，心底涌起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

        乙卯在最初的震惊后，闭上了眼睛。她没有挣扎，反而在娄文毓那近乎暴烈的亲吻中主动献，拥抱她、拥抱这种扭曲的、胜利的眩晕。

        退后一步，阿卯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仿佛刚才那个尽情挑拨的人不是她。她看了看地毯上的酒渍，语气低落：“抱歉，文毓姐，你的地毯被我弄脏了。我大概赔不起，从我的酬金里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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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果然还是公平的，赐予的并不是十分的完美。娄文毓，是有缺陷的。她便是这缺陷的见证者、感受者。

”她的吐息几乎拂过娄文毓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教教我怎么…才能更有‘故事’。”

        那不止是亲吻，更像是一场宣示主权的撕咬和掠夺，带着积怨已久的孤寂、愤怒、以及一丝被乙卯所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汹涌澎湃的渴望。

        她终于看清了，看清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假象下，隐藏的是一个怎样易燃易爆、充满毁灭的灵魂。

        乙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娄文毓眼中骇人的疯狂慑住了。手腕和下颚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心脏狂得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