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崇拜，妄念都封进冰冷无机的石料中，是可悲的狂热抑或天真的可爱？

        傅豫提供地址后沉默了下来，容襄狂的心脏却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那尊雪白的容衮等塑像垂眸静立，浅笑展开双手，似在迎接她的到来――这是他每日接她放学归家的姿势。从六岁到二十一岁，无一日间断。

        下定了决心，容襄便转吩咐站在不远伺候的家。

        容襄不知雕刻时她是否被焦躁情绪驱动，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动手修出这么一座禁忌神龛，但它的完成度确实非常高。艺术教会她用创作来延续隐秘情感，她便了一个不拒绝、不背叛、永远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容衮分。

        容襄执拗地重复追问，傅豫缓慢吐出答案。

        将兄长圣像化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或许觉得是兄妹友爱兼有孝悌情怀，合情合理甚至值得夸赞。但作为创作者，容襄能从细腻的笔中感知到，对容衮念念不忘的她在寻找望载。

        “在外面等着。”

        “跟容衮说一声，我去取东西，很快回来。”

        “又要找你那好哥哥？”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那么拿下来就好了。

        容襄推开门，缓步走进陌生的空间中。

        而傅豫发来的照片中，容襄所的背景看熟悉，细看却简陋得似匆忙搭建。另一种可能，则是这并非容衮为她准备的正规工作室，而由她自个儿暗中设置。

        于是，封闭恋情记忆的自己提纯了对容衮最熟悉、最依赖、最动情的片段，并凝固成永恒的偶像。

        就在此时，一双手悄然扣住她的腰肢，怨毒的慨叹伴随高大躯的覆上幽幽响起。

        傅豫在电话那端温和轻笑，似在提醒迷糊的小女友。

        容襄半是审视，半是欣赏地踮脚轻抚它俊美的脸庞好一阵，又落回地面，轻叹着靠在它的膛上。她取出手机，打算与容衮商议舆论对策，并安排人来接收这尊作品。

        “就在敦。”

题。

        她并非打算隐瞒到底，却不愿在未准备好的时候成为他人谈资，或者为敌家提供攻歼家族的理由。

        但她不至于孤犯险，还是让家安排了司机和保镖随行。

        “这是我送你的公寓，忘了？”

        “这照片哪儿拍的？”

        面朝格罗夫纳广场的公寓约有三百平，房间都被打通，只余白橡木搭象牙白石膏线条装饰的空旷客厅和一间宽敞的雕塑室。

        半小时的车程中，容襄看着窗外街景，思绪竟清净得不起一点涟漪。

        容襄知，一尊雕像难成实证。只要不是她和容衮的床照或其他骨亲密照摆到面前，坚持辩称敬慕兄长也可圆谎，但听者心底难免生疑。

        直至站在位于梅费尔区的层公寓走廊，寂静无人的氛围也未能生一点紧张的情绪。大门解锁意外简单，只需容襄的指纹即可打开。她让两名保镖按最高级别排查清场，自己则由司机陪伴留在门外，等专业人士确认一切安全后才单独进去。

        “哪里？”

        她每个工作室的装潢风格一致，从光线、材质到空间动线皆一比一复制，是为保证创作思维的秩序和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