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下意识：“回哪？”

        “哦没事儿，你看这花，我跟你说啊养起来可费劲了……”

        贺秋自知失言，懊恼地说：“您别，我走了。”

        贺琛直接将文件袋放在了她上。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结婚协议”四个大字。

        贺秋不理她，她只好脸色讪讪地呆坐着。

        贺秋焦虑地咬着嘴。

        贺秋无心说这些，贺琛今天太反常了，她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冲动犯浑会干出什么事来。

        罗芳还在说：“你知没了老公的女人日子多难过么，你妈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知不知唾沫星子也是能把人淹死的？！”

        贺秋总感觉贺琛的视线如影随形，只能亦步亦趋跟着罗芳，等到了花园里，她连忙小声跟罗芳打了招呼，“妈，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着话语一顿，直直看向贺秋，“我差点把你忘了，你弟离婚我还能理解，你又是怎么回事？小赵不是对你好的，之前你玩消失，人家急得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一直到下午，书房里那两人才出来，面色都平静。

        姜明成和沈淑兰要留下来小住一阵，罗芳没什么意见，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参观她的温室小花园。

        姜明月顺着罗芳先前面朝的方向望去，看见了贺秋急急离去的影，她疑惑了一下，也没多想，继续去和姜明成说话了。

        贺秋抗拒的姿态明显，“我们不能就这么出来，你岳父岳母知会怎么想？”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话属实不假，甚至都给罗芳咬出心理阴影了。

        她一怔，接连往后翻了几张，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因为太过惊讶而一时没能合拢。

        如果此时小花园里的任何一个人向那边望，就能看见那姐弟俩拉扯半天，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贺秋垂着不发一言，像是在用沉默抗争，而贺琛则直接拉着她进了副驾，车子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你说你弟弟发什么病！”一进房间罗芳就轻声抱怨上了，“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和小姜离婚……”

        “……”

        罗芳喋喋不休半天全是对牛弹琴，但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地骂她了，贺秋虽然看着还是那个绵绵谁都能欺负一下的贺秋，但那天她严厉质问的样子曾好几天出现在罗芳的噩梦里。

        贺秋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样子是没出什么岔子。

        “乐乐不是我的孩子，我跟姜明月也不是真的夫妻。”贺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所有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罗芳终于撑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拉着贺秋回了房。

        驶过一个街区，贺琛才在一片空的路边唰然急停，贺秋的刚惯往前冲，就被横过来的手臂拦住了，贺琛缓了那阵冲力，扶着她靠回座位上。

        贺秋一向是拿他没办法的，只好解开封口的绳子，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

        “嘿――”罗芳跟出去两步，后沈淑兰叫住她，“亲家母，怎么了？”

        “刚刚你太激动了，我只能带你出来。”贺琛说着，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姜明月一直在沈淑兰怀里要哭不哭的，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翻白眼。

        就在她转的瞬间，那屋内追出来一个高大的影，几步赶上贺秋，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琛……”贺秋抓着车的把手，声音发着抖，贺琛开赛车似的，不停变超车，四周抗议的喇叭声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