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这么好听。”她自顾自想，“陆上的都比海里要得快么？这倒是奇怪。”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出来！”灵犀喜滋滋地回去看冰面上还未燃尽的毡。

“我若是你姐，我真的……”墨珑话说到一半，正对上她没好气的眼神，终是没忍心说下去，“走吧，我带你吃饭去。”

似乎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灵犀干瞪着他，*：“我哪有钱住店。”

湖边风大，墨珑不耐烦和她啰嗦，唤了小肉球回来，拉了她就走

灵犀接过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珍珠，自己往日缀在发间的小珍珠：“你在何捡到的？”

“……我有钱”墨珑瞥她，“就算我扶危救困，仗义疏财吧，哼……八百年都没干过这种事儿了。”

灵犀没听懂：“嗯？”

“寺庙后山，通往泉眼的树丛里。”墨珑偏看她，见她面尴尬之色，遂继续，“你其实一直跟着送水的车队，直到他们上了船，你不知该怎么办，就躲在岸边芦苇丛里等着。后来看我们雇了船，你就在水底一路跟着船到了双影镇。”

灵犀瞠目结，讪讪说不出话来。

“你才被驴踢了！”灵犀恼怒，“我打听过，听说有靴子是用深海鱼油浸泡过，不易被冻上，可惜我上没钱，买不起。”

“容易？！”墨珑很想吐血，为了帮她弄得一火油味，估摸鼻子得失效一两日，“要不你回去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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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墨珑慢吞吞。

墨珑接着：“今夜我到此地并非巧合，而是我知，你一定想趁夜偷偷摸摸穿过镜湖进入天镜山庄。”

昔日出手那般阔绰，如今瞧她这般模样，墨珑叹了口气：“你住哪里？”

冰面甚厚，好在墨珑特地用牦牛所制成的厚毡，在火油帮助下，没有被冰面寒意所击退，顽强地燃烧着。

灵犀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墨珑怔了怔：“饭也没吃？”

墨珑一面念避火咒，一面留意着灵犀脚下的冰面，看准时机：“走！”

她话未说出口，墨珑已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另一手晃亮火折子，往毡上一丢……几乎是在顷刻间，烈焰腾得蹿起，熊熊火光环绕在他们周遭，墨珑掐诀念咒，护灵犀避开吞吐的火。

“那倒不用。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否则在冰面困到明早，被瞧见就太丢人了。”灵犀笑，“这次真是巧，正好你到湖边来。”

“我没钱。”

灵犀本能地抬脚，感觉到已有些许松开，心中大喜，使劲用力一挣，双脚果然脱困。墨珑挟着她，飞掠而出，回到湖边，这才松开她。

灵犀愣住：“要不，算我赊账？”

墨珑探手入袖，指尖拈出一物，递给她：“这是你落下的。”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墨珑顿了下，瞅她的眼神颇为无奈，“你事先已打听过镜湖的危险，居然什么防备措施都没有就敢往里闯。我说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呀？还是被驴踢了？”

灵犀被墨珑牢牢护在臂膀内，听见毡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听见脚下冰面裂开的噼里声，还听见了墨珑的心声——“砰、砰、砰……”他的心比她稍快些，稳健而有力，即使此时险境，她却莫名很安心。

灵犀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