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实要去面对呢？

        记忆虽然消去，可思念永不停止，我心里的迷雾消散，钟离上尉的脸展在我面前，他笑得那样温柔，鎏金色的瞳孔那样包容地看着我。

        “公子大人？公子大人？”副官敲了敲桌子，让达达利亚的思绪重回当下。

        我的泪一滴一滴，一洼一洼的顺着脸颊到脖子里，衣服也成了热的，不太舒服，我用纸巾了脸。

        “公子大人，那只怀表，您拿走了吧？”

        嘶...被勒得有点疼...

        钟离上尉用它擀饺子的时候，我肯定去捣乱了，把饺子包得不成样，漏了一锅。

        我已经无法压抑住哭泣了，从口口袋里颤抖着拿出那只小怀表，那张照片已经被我的温捂热了，我的泪水落在上边，边角还有些烟的火花落在上边微微灼烧的焦黄痕迹。

        龙先生已经被彻底驯化成了一位合格的、一位沉稳的、温柔的恋人。

        “公子大人？”保尔往我手里了一包纸巾，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满面。

        ......

        等待摩拉克斯发现的那一天，等待自己的死亡的结局。

        而这件大衣是今天早晨由摩拉克斯亲手为自己披上的。之后，他还仔细为自己系上了红色的围巾，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嘱咐外边下了雪路要注意。

        “哦，保尔，怎么了？”达达利亚右手了脖子，那里留存着摩拉克斯早上咬出来的牙印，手指在肉上还有些刺痛。

        因为一看到就会知啊，因为一看到这张脸摆出这个表情，我就想说——

        “确实如此，那么，公子大人，下班之后，您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吧。”

        保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他糊着梦话：“达达利亚...我的...我的...要想我...”

        这无疑让达达利亚又狠狠地唾弃了自己。

        “哦，哦，是的，我...抱歉，但这应该是我的东西？”达达利亚抚了一下大衣的口，那枚怀表静静地躺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随着心微微震动。

        那是生生将血肉从口剜掉的痛苦。

        “是，我是您的，我整个人都是您的，我一直一直想着您...”上被神明乎乎的包围，思想也随着落入神明的陷阱。达达利亚把下巴贴在他额上，不再多想，也跟着沉沉睡去。

        ......

        我终于知为何他没有照片，连墓碑上也没有。

        他长得如同摩拉克斯一般，却又不一样。

        希望那一天快些到来吧。

        “哦，好啊。”

        他的耳朵上坠着一枚石珀耳坠——他浑上下唯一一件不是我买的东西，后来被我残忍地、不经过他同意就取下，那只耳

        每次心情低沉的时候，神明大人都会把我抱得很紧呢...祂在担心我吗？

        诶，上缠着的龙尾巴怎么越发紧了？

        钟离，那是一个墓碑上的名字，那是我曾嘴里翻来覆去嘟囔的名字。

        我听到一声叹息和关门的声音，他是个好副官，将真相展现给我，还给了我独的空间，一个人最后的面。于是我可以大肆地放声哭泣，就像我不记得的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熟悉又陌生，记不得又记得。

        我的手缓缓碰到相册上再也不会衰老的脸。我不记得，可我又记得。

        “嗯...请让我静一静...”其实我也还好，前面那些东西都还难受的，直到我看见那擀面杖，有点可爱，有点好笑。

        真好...啊，现在才发现，原来，不祂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我听见他说：“「——」，你还好吗？好孩子，为什么哭得那么狼狈呢？”

        照片，牙杯，相册，合照，止咬，手套，手铐，枪，军服...

        他扭曲在这背叛与伪装之中，在煎熬的日子里顺从地等待着。

        他没有摩拉克斯那么威武崎岖的龙角，他的角是小小的、后弯的鹿角。

        那，如果祂发现我将祂当替的时候，祂愤怒地杀掉我的时候，我也会这么喜欢祂吧。

        甚至还有一小擀面杖。

        好疲倦...

        嗯，他还在出门前亲了自己一口。

子，整个龙紧紧缠在小狐狸上，以极大占有的姿势圈住达达利亚不松手，尾巴也一圈圈地缠绕在达达利亚的躯干上裹紧。

        衣服，鞋子，帽子，耳坠，领带，衬衫，武装带，小饰品...

        “先生...我终于找到您了...呜...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