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找了个好孩子。”

        夫人只是笑笑，接着说。

        再见定国侯夫妇，说赵瑾叶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面上谢过，心里却无端的羞赧。

        “今日贸然来访，实在礼数不周，还望侯爷与夫人勿怪。”

        还未起，便听见鸿旭嚷嚷：“喂！我呢我呢？你就视我于无物吗？”

        赵瑾叶收了礼数，看见定国侯夫人笑的看着他。

        “行了，”莫容了他的手，“早都跟你说过，我能从漠北回来，就说明我绝不是什么好货，别整天一副玷污了我的模样。更何况……”

        “你呢……”

        再不点反应自然是不合礼数，他作了一揖：

        行津倒是半点不在意，牵着他的手噔噔噔往堂内走。

        “你没有阿容，现在约莫仍在深受辱；阿容没有你，现下估计便是先帝的鹰犬。”

        她干脆撒开了手，跨坐到阙鹤上。

        那晚闹腾完，行津醉的不成样子，扒在赵瑾叶上，携着一伴月香睡上床。

        他勾着行津的手，脸却向着窗外看街景。

        他不敢抬，只盯着阶下青草。

坐上了车，赵瑾叶仍有些发晕。

        “大婚的事，是真的。我几时哄过你？不对好像哄过……反正这个是真的。”

        赵瑾叶转过，一双秀长眼看着她。莫容能看出来，那眼睛分明就在说话。

        “你约莫觉得是行津救了你，其实你也帮了她不少。”

        侯爷夫人手边焚着伴月香，婷婷袅袅逐月而去，在满室团圆中飘散开。

        “你是个与阿容极的好孩子。”

        夫人递了杯茶给他，闻着似是上了年的生普。

        他手一抖，差点撒了满杯热茶。

        但她又不忍心真对着这人说话，若是拿出刺别人的劲，这人倒不会说什么，但她会心疼。

        行津一把握住他的手，扣上了十指才满意的亲了亲他的耳朵。

        定国侯几杯好酒下肚，非要拉着赵瑾叶拼酒，被莫行津一把拦下说她来拼，成功将阙鹤转移到侯爷夫人手边。

        卑微成这样，好像她什么都没许给他似的。

        “玉哥哥……好香”

        罢了，日子长着呢。

        “草民见过定国侯、定国侯夫人、莫大人。”

        “……夫人谬赞”

        “也爱你”

        “玉哥哥……好爱你”

        “嗯，知”

        “我的孩子，我自己知。”

        定国侯突然插话，收获自家夫人一记眼刀，悻悻的加入了行津他们的斗嘴。

        真的是他吗？要跟他这样不堪的烂人大婚吗？即使待人接物的是一双浸透鲜血的手吗？即使喜袍下是不男不女的妖孽吗？即使喝交杯酒的是哪里都灌过酒的婊子吗？即使……是他吗？

        她喜欢赵瑾叶的眉眼，却讨厌里面蕴的浅浅凄怆，仿佛能不争不抢看着她与旁人缠绵，再任劳任怨的端茶送水。

        “……”

        一进厅内，看着定国侯夫妇、莫仁和李耀阳已谈在一，立时便僵住了，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那天晚上的侯府后院果真很闹腾，行津几人在烤肉，洪旭却连炭都拨不好，收获一顿嘲讽。定国侯、行津和洪旭三人闹开了以后，真正烤肉的便只剩下任劳任怨的莫仁。

        “爹！娘！看看我带谁来了！”

        他正想说行津不会，侯爷夫人却摆摆手。

        行津冷笑：“天呐，我还不知见你要作揖呢，要不要臣下给您三叩九拜一步一跪啊？”

        “哪有长辈见晚辈还能收礼的？我没给你赠礼才是不对，下回补上吧。”

        “你本就不是什么枭心鹤貌的佞，那本就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