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又心疼，忍不住用拇指描摹卢斯的眉、轻轻摩挲他的鬓发。她对着这无解的问题，确实不知该如何劝，过了良久才稳住声音，开口时语调格外温和舒缓，“咱们不说那些远的啦。这些年，日子很辛苦吧？”

，眼里渐渐浮出个笑，然后嗯了一声，：“确实。比如说吧，我爱你，因为你正直、聪慧、勇敢、坚强，我喜欢你沉思哲理的学者模样，就像现在。这一点上，你从没变过。”

        桑心里难过，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嘴边，全都化成了抽噎和泪水，抱住卢斯，不停地哭泣。她可以为了自己坚强、为了千千万万比她更弱的弱者坚强，但在爱人边却难免想痛痛快快弱到底。卢斯把桑搂住，轻轻顺着她的秀发，眼眶也了。等她哭声缓下来，他吻了吻她面庞，：“宝宝，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一辈子在我边，好不好？我们择个吉日，再风风光光办一场大典。”

        桑乜斜了他一眼，却只来及说个“你”字。卢斯早被那带嗔的眼神儿勾得七魂没了六窍，不由自主凑上来吻她。

        她眼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卢斯心里五味杂陈，避开她灼灼的目光，轻声认真：“我希望你是对的，我的天使。”

        说罢，夺过她手中烛台放回桌上，手上力不松，扳过她子，深深的吻烙在她上。过了许久才轻声：“你才说想我，就不能陪我多待会儿？”

        他于是向她慢慢讲述这几年的经历。对于所有的艰难苦痛，他都轻描淡写，尽量不提战场朝堂上的那些凶险，所有话都绕着女儿，三句不离一个“艾莉亚”，说女儿有多聪颖慧，听话懂事。桑却听得心里酸苦，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膛上那一狰狞的新旧疤痕。他到底对她隐瞒了多少？战场的凶恶且不说，拉扯一个婴儿的艰难她怎会不知？今日听艾莉亚的话，卢斯是个事必躬亲的父亲，生怕里的人照顾不周全。但再强健的孩子也会生病，单亲的父母却休息不得。再说，艾莉亚只怕也不似卢斯说的那般好养活。他那样疼爱孩子，却时时得面对朝堂的险恶，孩子又是肋，又要为孩子担惊受怕，本就艰险的政斗就更凶险了。

        桑枕在卢斯肩，正好瞅见他左那旧疤，就在心脏上方三寸的地方。那是一个承诺，是卢斯曾经对仁政、自由许下的承诺。屠龙者的故事她见过太多。她知，至高无上的极权是会腐败人心的，如果权力导致腐败，那么绝对的权力就会导致绝对的腐败。那一声声礼拜的“明君”“圣主”、那一首首歌功颂德的礼赞颂歌，亿万人的俯首帖耳、千万遍的山呼万岁……即便再谦逊的人，也难免会被之冲昏脑，难免真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时间一久，也就难免会视旁人为蝼蚁草芥。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拥有这些品质了呢，桑？如果我变了呢？”

        桑边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再比如，我爱你，因为你仁慈、包容、宽厚、善良――”，她一顿，眼里的笑浅了些，“――但卢斯，这些恰恰也是天下的军民最需要的品质。我不能因为我自己对你的爱，而罔顾千千万万人对你更迫切的需要。如果我是那样的一个人的话，你也不会爱我了，是不是？”

        桑知卢斯的担心，他被以前的事吓怕了，总是害怕她要走。她止住了泪，紧紧拥住他让他安心，出个俏的笑，“那可说好了，你欠我个风光大典哟。”

        “不会的。最适合掌握权力的人，总是那些压儿不想去拥有权力的人，因为他们渴望的不是去统治，而是一些比统治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每一个人、每一个个，以及他们的权利和幸福。”

        卢斯默了一瞬，垂下眼。

        但桑还是摇了摇，从卢斯怀里撑起来，直直望着他的眼睛。

        灯影阑珊，烛火熹微，映得少妇上朝霞般瑰艳。那薄纱衣本就被他扯坏了，经不住动作，罗带轻分间白雪红梅，烟纱暗解中花艳，十二分春色漾，三四枝海棠生香。她刚刚沐浴，乌木般的鸦发，暮霞般的粉颊，雪玉般的凝脂，宝石般的红，雪香微透，妍独绝，把他刚灭下去的兴致彻底点燃了起来。他随手扯过一条厚实的白色羊绒毯，翻了两折铺在桌上，然后单手抱着桑，将她平放在毯上，俯在她上、颈间厮磨啃咬，一手把她的睡裙推到小腹上，一手扶着长的肉棒，借着他早先入的，将慢慢推入了窄小的花径中。

        卢斯坏笑，“艾莉亚多大了？你倒该多担心担心我。我醒来寻不着你，更闹。”

        两人夜半私语，推心置腹，说到月亮高升。桑毕竟记挂着女儿独睡，起到窗边，拿起烛台就要去隔看孩子，哪料卢斯人高长，先发制人地把她从背后箍住，热的呼洒在她耳畔，：“不许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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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记起刚刚云雨，脸上一热，：“我还不是担心你家公主殿下？怕她醒来寻不着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