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报了品名,补充
:“我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被抢走了。妈妈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吕律整理着衣襟。老板坚持这次不收她的兑换券,说是免费,于是他们连
了几次。免费的东西最为昂贵——对双方都是这个
理。背包沉甸甸的,多
了若干药剂和工
。到最后老板罕见地失了神,紧拥她啜泣,脸颊埋在她
口,
混地叫着“姐姐”。
“但你之前问过的另一种药…就在这里。”他松手了。石子下坠。恍惚间听到女人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么多年来,只是不断恶化,不是吗?妈妈也不想这样活着吧!阿城,我知
你不敢,我来动手。但你力气大,之后的事情要靠你
…
她就是例外。逐年观察比对已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人的本质不同:她将永远无法被允许得到属于自己认知范畴内的幸福和满足。但这不影响她寻欢作乐。
“你要的东西货源不稳定,不好进货了。”
“有替代品么。”
他叹息,到里屋从保险箱里摸出几袋递过去。第一级成瘾物。
度增高,药品更换,女孩造访愈发频繁。有时她支付得起,有时不行。不过,年轻柔
的躯
逐渐学会了自己的价值——她说这是学校老师教导的。于是赊账总能结清。店里的吊兰抽条数次,郁郁葱葱,香气馥郁。
他自然是逃走了。女人盯着他,倒也没追。
落颠簸数载,他最终蜗居在此,以倒买倒卖为生。一晚临近收店,他拉紧铁栏,叼上烟,漫不经心地回
:妈的。他眼睛瞪得老大,汗浸
背脊,脑仁突突地疼。他以为自己见到鬼,因为那模样肖似故人。
漉漉的黑发,凌乱的校裙,苍白纤细的小
上蜿蜒着血迹。对方仰
,稚
的面容上生着两只琥珀色的猫眼。唯独颜色不同,那女人眼睛是黑的。面前这位更似鬼魅。
真是个傻舅舅。她靠在墙边,将卷边的过膝袜扯平。忘带袜胶了。
“喵呜。”这个声音颇为熟悉,可惜昨天让它逃了。吕律循声而去,在小巷死角寻到她的猫咪。终于,又找到你了。她伸手。喧闹声突然由远及近,她将猫抱住,缩在垃圾堆背光的角落,脸颊贴着猫
茸茸的肚
。现在仍很温
。外界的一切变得模糊和不再重要,持续的热意从
口扩散至四肢。这是她唯一能
验到快乐的方式。
另几个在盲区的人进入视线。腊
,斗牛犬和吉娃娃。脑内闪过幼时看到的犬类画册。可惜
浪狗少见,她没什
“小
消息说外国要来访问,运输和安检卡得紧。你知
,这药早就停产了,我认识的供应方今天说他们要把药销毁,邪门…”
“没。这次真没办法。”老板抬眼,瞧见少女的神情,却觉得自己在凝视一口黑
的井。他从柜台里摸出个小包,手指颤抖,总觉得自己
着块小石
,站在井的边缘:不知
里面究竟是空空如也,还是潜伏着怪物。
“哪种药可以把人杀死?”
吕律拨开油乎乎的塑料门帘,老板见来了人,把翘在柜台上的脚缩回去。
“你家人应该不会半夜让你出来买这种东西。他们要什么?”他隔着铁栏端详对方,她站在那里,稍加修剪还算漂亮,但没有生气,像株死去的植物。
的东西。来这种地方晃
的多半是社会渣滓,即使被吞吃干净也得不到多少同情,但他们堕落至此的起因鸡
蒜
:测试考砸、工作未达标、家庭矛盾被邻居举报…种种小事
雪球般累积,信用分数持续下降,当月的娱乐物资被扣除。戒断反应下,有些蠢货表现失常,进一步风评受损。虽说可以铤而走险,比如通
;或者将功赎罪,比如举报,但均要暗伺时机——可遇不可求嘛。因此最省事的方法,还是去黑市以物资券或自己的
求取所需。而国家默许这些行为存在,毕竟能加快兑换券的
通与无能者的淘汰。
咒骂、推搡、布料摩
、肉
砸上墙面、肢
碰撞的闷响。估计是醉鬼或者
过量的家伙来这打架。她从杂物
隙窥视,以判断情况。
是那个男人。吕律眯眼。虽有些看不清,不过:金发,
略跛,手臂无力垂下,三点特征重合。他正贴在墙上,腰腹摆动,屁
撅起,双
颤抖着夹紧,毋庸置疑地正在被
。同
行为并非稀奇事,她兴趣缺缺。稍觉好笑的是,男人明显要高大许多,衬得
后那家伙像只爬跨巨犬的泰迪。
“要涨多少?”上个月班主任和她商量把竞赛资格让给校长儿子,现在她手
有不少东西可换。
可惜这快乐过于微小,而且已经逐渐消散了。她需要更多。绷紧的手臂逐渐放松,猫绵
的

落在膝盖上。嘈杂的声音在耳畔轰鸣。有人闯入了他的宁静时刻。
第二:并非人人都能从给予的物品中得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