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蔓宁僵在被子里，连呼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季蔓宁放轻脚步靠近，透过半掩的磨砂玻璃门向里张望，下一秒，整个人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压迫感终于撤离。季桀站起，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些她看不见的暗，在哥哥心里，竟然对她深藏着这样扭曲又疯狂的望。

        现实中浴室的花洒水声将她从那年盛夏的窒息感中猛地拉拽回来。

        直到听到走廊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渐远，季蔓宁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着气，角似乎还残留着哥哥的温度。

        重的鼻息扫过她的脸颊，得她耳发热。接着，季桀的印在了她的角。

        季蔓宁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正犹豫着要不要突然睁眼吓他一，却感觉到一片温热的阴影覆了下来。

        那个吻很克制，却停留了很久。距离近到季蔓宁几乎能感觉到他的轻颤。只要他再偏过哪怕一毫米，就会毫无阻碍地覆上她的嘴。

        她当然知哥哥是爱她的……但她以为在哥哥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一个古灵怪，需要哥哥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妹妹。季桀对她，应该是纵容的、无奈的，甚至是疼的。

        那件背心季蔓宁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前阵子怎么也找不着，以为被吴妈当二手物品卖掉的那件贴衣物。此刻，它正被哥哥紧紧按在脸上，贪婪地嗅闻着。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季桀靠在洗手台边缘，微微仰着，结剧烈地动。他的衬衫领口此刻大敞着，那只总是握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他自己的。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悸动驱使着她掀开了被子，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悄跟了出去。

        她原本只是想偷偷溜进他房间，像往常一样从背后出来吓他一，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一片混沌之中，她还听到哥哥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带着难耐的息，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妹妹”，而是“蔓宁”。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她分明已经和余嘉佑经历过爱，在那些色情电影里也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她当然明白季桀此刻在什么，更明白他手里攥着她的贴衣物发意味着什么。

        季蔓宁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夜风的微凉，落在了她的额上。

        季蔓宁大口呼着，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汽蒸得脸颊发热，温热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黑暗中，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季桀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声都放得很轻。他静静地坐在床沿，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端详她究竟睡熟了没有。

        “哗――”

家急得焦烂额，吴妈还把她当小孩哄，笑说季桀心里有数，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直她先去休息，明早就能见到哥哥。

        她心里猛地漏了一拍。他们之间偶尔也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可接下来，那温热的呼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

        数不清她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默数了多少只羊，终于在她昏昏睡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哥哥熟悉的脚步声，她心里还存着些怨气，索装睡不理他，想看他什么反应。

        但那晚季桀卧室的门并没关严，浴室里透出昏黄的光晕，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和一阵压抑的、重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