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宁打了个哈欠，放下掩住唐晓晓双耳的衣袖，继续向前走去。他怀中的公主依然沉睡着，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觉。

        “呼――呼――”唐晓晓撑着门板剧烈息，她晃了晃，方才看清门外守着的宦官有几分熟悉的黑衣。疲倦和痛将大脑变成割据称雄的疆场，搅得她本无法集中神。

        这怪异感似曾相识，和伏在她上仿若妖鬼时的唐夕一脉相承，或许发疯也会传染也说不定。

        寒殿百米外守着候命的小太监看到熟悉的影迎上来，眼睛下意识在容宁怀里的那袭红衣上打了个转，“督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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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宁回俯首，礼数半点不错。只是在看到出门槛的那片红裙时顿了顿，更恭敬的弓下腰，“殿下。”

        中阴影里有矫健影应诺飞而出，捂了两个小太监的嘴，拖着他们向后而去，没多久，就响起了挣扎和闷哼声。

        另一个青衣太监连忙上前赔了笑，将小太监扯后一步，“督公，小的们听您吩咐，已经把旁边鸿雪阁打扫出来，热水也备下了。”

        但本该看戏的人显然已无心去看，没等容宁为公主引路，已走出几步的红衣女郎仰看着月亮，没注意脚下一绊，竟猛得向前栽倒！

        “殿下！”容宁飞前扑扶住唐晓晓，女郎上未散的情味混着酒气就这样包裹住他，容宁正再唤，却看到公主的呼慢慢平缓起来。

        高大的内侍在唐晓晓面前始终低着，脆弱的后颈出来一节停在公主视线之下，无声诉说着他的驯服。这自然是一场戏，容宁入的十余年里无时无刻都演着的戏。

苗闪烁着，映在江衡如玉的脸庞上，平静的神色便显出几分怪异莫测来。

        女郎转离开，穿过幔帐，穿过长廊，穿过前殿，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后淹没于黑暗的烛火像怪物的巢，吞噬着所有声音。

        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容宁只觉得撑住公主躯的肩膀都在发，一时间进退两难，犹豫一瞬，他抿了抿，“殿下，才得罪了。”容宁略弯下腰，一个用力，便将沉睡过去的女郎抱起，飞快走了出去。

        容宁便轻轻颔首，越过了他们，后两个青衣太监互相飞着眼神，却都松了口气，“恭送督公。”

        “请殿下移驾，才服侍您更衣出。”低下的大太监转了半个，没有问任何多余的事，又好像对殿内发生的全事了如指掌。他不动声色的引唐晓晓踏出殿门，侧为她关上大门。

        “吱呀――”

        “我知了。”

        “对了。”容宁哼了一声，顿住脚步，“来人啊，把这两个才的眼珠子，给本督挖了。”他语气轻快平稳，就好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琐事。

        后面的话在容宁冷冷的眼神里吞回腹中，秉笔大太监冷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上挑，好似一尾活在阴影里阴郁的蟒蛇醒来，不怀好意的盯住猎物，蛇信猎猎作响。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唐晓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觉得有些疲惫，和不久前踹开寒殿殿门时一样疲惫。

        门外月色正好，银光泻一地，给女郎多冷沉的神色都镀上了一层温柔，却止步于她边，不再向门内靠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