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还是心悸？”周蒙不再维持乖巧的假面，冷冷地问，“因为怕副作用不吃药，你以为你扛得住吗？”

        谭玉转过，背靠着窗台，久到周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忽然平静地开口，“信息素紊乱。我现在在稳定期，不知什么时候会恶化。”

        “为什么不想睡？”周蒙地开口，好奇似的望着他。

        “谭玉！”周蒙慌了一瞬，立刻意识到这不像是信息素紊乱的发情症状，抬手去按谭玉的手腕，“你的药呢！是不是没吃？”

        周蒙没有接话，却看见谭玉端着杯子的手哆嗦起来，咣当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呼像是搅乱了似的，手里却不受控制地攥着杯子的把手。

        居然感到矛盾，周蒙想，我哪里来的资格替谭玉鸣不平呀，可笑。

        谭玉被他扶到床上躺下，苦笑一声，“我不知停药这么难受……谢谢。”

        周蒙真实地感觉到了语。设计迫谭玉直面王嫣的是他，王嫣的死让他痛快了好久，可是如果不是今天面对谭玉，他本不会去考虑谭玉的感觉。

        谭玉好像溺水了一般，哽着，“抽屉……呜……”

        周蒙疾步扑过去床的抽屉，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按照日期标志装填的药盒，取出那粒漏吃的药，扶着谭玉，用水帮他送服。

        无所谓，就像他指使高封透万华，命令魏初杀Abby一样，他并不会回看一看韩钦和Abby的惨状。

        周蒙心里一沉，脱口而出，“谁敢这么对你！”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压着嗓子下声音，“对不起，我……当然是敌人害你……我不应该问。谭医生，那你、你……”

        “你呢？”谭玉拢了拢上的外套，“你成年了吗？怎么……生了什么病？”

        哦，对，谭玉枪杀李曾儒之后，他已经接不到心的机密了，他不可能知我是谁。周蒙后知后觉地想，这人据说当时强地推进对万华的调查，那万氏一派的人肯定恨死他了……

去休息了，不然他们不许我站这么久。”谭玉温和地转过，毫不意外地在年轻的omega眼中看到了错愕，“他们希望我一直躺着，可是我实在不想睡。”

        “好吧……我知你是谭玉。”周蒙垂，有点懊恼地摇了摇，“我不是故意的，你在队里有名的，我有点好奇……那你、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生的什么病了……”

        “没、没什么感觉就是很累……”周蒙声音低下去，“我叫谢如兰，你叫什么名字？”

        药效发作，谭玉平静下来，忍不住按了按额角，“谢谢……”

        “发什么呆？累了吧。”谭玉面上非常憔悴，抬手去端水杯，少见地有些感慨，“你知什么吧？我能感觉到。没关系，谢谢你陪我一会儿，我跟他们……有很多事不能说。”

        “你的护工和医生都太听你的话了。谭医生，

        “不要这样，并不是必死的病。”谭玉示意周蒙跟着他，把人带进了自己的病房，“坐一会儿吧，知你不愿意回病房。”

        “我……我成年了。”周蒙不恼，恰到好地出了一点茫然的表情，“我不知自己怎么了，我的alpha说我被人害了，所以……可是他有急事出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心里好慌，睡不着……”

        “不知怎么了？”谭玉苍白的额皱了皱，“哪里难受？”

        谭玉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宽容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