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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真的靠着自己的走回医院，陆明彦一屁坐回了凳子上，手里拿着的外套赌气似的扔到了对面的人上，直接把对方的脑袋都给盖住了。那孩子气的举动，让于景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之前这个人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以前在两人的关系没有发生某种转变之前，这个人也偶尔会出一些恶作剧一般的举动，但那个时候的陆明彦给他的感觉，却并不是这样――而庙会之后，这个人更是鲜少出那样的神色，以至于于景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于景安所出的那个选择，究竟是否正确。

        看起来像是打工学生的服务员看了看陆明彦，又看了看于景城，原本带着点茫然的表情逐渐地变成了憋笑的了然。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没办法让你开心起来。”于景城笑了一下，熟悉的深棕色双眼当中，却是陆明彦从未见过的不甘与挫败。

        既然不他怎么否认都没有用，那么他也没有继续装傻的必要了。

        “……我想让他喊我‘爸爸’。”脑子里因为这个问题而生出的答案从口中溜出，于景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张口解释，随即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索叹了口气，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思铭有好好长大，”看到陆明彦的表情，于景城就知他肯定听明白了自己的话，“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于景安也没有再娶。”

        “很抱歉，先生，”她轻咳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我们这里并不提供这种服务。”

        “这年代上不需要带现金。”陆明彦也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和这个家伙这种听起来就很无聊的争辩。

        “你手机没电了。”于景城叫住了从边上走过的服务员，为自己的咖啡续了杯。

        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在听到这个人离去的消息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只是那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都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一样，朦胧得连回忆都不甚清晰。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陆明彦留下的孩子，已经会拉着他的衣袖，声气地喊他“叔叔”了。

        那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陆明彦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陆明彦条件反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东西简直就跟在响应另一个人的话一样，仅剩的一丝电量了，直接给自动关机了。

        可埋藏于心底深的贪婪与自私，让他本不愿去尝试破坏当时的状态。

        “……就不能好好地叫一声‘哥’吗？”沉默了片刻，陆明彦终于还是没敢开口询问。

        见坐在那儿的人，在说了刚才那么一句之后，就一直出神地望着自己，陆明彦拧起眉，没忍住率先出了声：“你到底想怎样？”

        换了一个生活环境，明显没能让这个家伙的子收敛多少。

景城悠悠然地喝了口咖啡，那笃定了没有自己，陆明彦肯定走不了的样子，看着忒是气人。

        话里却是一句都没有提到自己的情况。

        “啊？”于景城闻言斜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喊和我抢老婆的人‘哥’？！”

        “借我充电宝。”喊住转准备离开的服务员，陆明彦摆明了要和于景城犟到底。

        “别给他，”不等服务员出回应，于景城就先一步切断了陆明彦的后路，“付钱的是我。”

        于景城自认不是那种一生只钟爱一人的深情种子，但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陆明彦之外的人在一起的模样。

        “我还是第一次知，你原来还会有这样的表情。”把盖在上的衣服给拿了下来，于景城看着陆明彦，不知是感慨还是调侃地开口。

        “我……不想再犯和过去一样的错误，”他深深地了口气，“所以走吧，”他这么说，“我带你去见我哥。”

        他可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很显然，付钱的那一方才是上帝。

        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淡了下来，于景城垂下眼，遮住了其中的情绪。

        所以到最后，他们才会走到那样一个结局。

        “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你又都经历了些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于景城“啧”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我只知你现在很不开心，”他放下克杯，“而且再继续这样下去，会更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