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全力出手的愿望大概是要实现了，”西维尔苦笑，迎着李格不解的目光，给了他答案：“没有任何一个哨兵或向导的神光斑是黑色，你刚刚探测到，是虫族。”

        不过，战斗中的次数多了，李格难免对着种小心的战斗感到厌倦，他侧过对着旁的西维尔抱怨：“虽然这样说有点反人类，但我十分希望眼前能出现一个机会，让我感受一下不必留手的攻击是什么滋味。”

        他和李格出现在了一片纯白色的世界里。

        “我们现在在你的神领域里？”西维尔问。

        外人眼中只是对手突然丧失了行动能力，内里却是李格深厚的医学储备和妙到巅毫的控制能力。

        怕西维尔不信，李格拉过西维尔，两人手掌相扣。

        人类的大脑脆弱而神秘，李格却无数次地亲手碰它。

        虽说对抗赛的宗旨是无限接近于实战，但毕竟对手都是同窗多年的同学，不是与人类有生死世仇的虫族，对抗赛开始之前，他们高年级的教导主任、人工智能罗拉特意强调，学院明确规定禁止造成包括死亡、残疾在内的不可挽回的伤亡。

        西维尔只觉脑内一空，神域好像突然变得非常大。

        用多大力，击打哪块区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李格一清二楚。

        西维尔的反常让李格结束了探查，睁开眼睛回答他：“是黑色的，我觉得不应该叫光斑，一点都不亮。有两团，看得人怪不舒服的。”

        西维尔一笑，也不觉得他的抱怨天真，认真地替他思考起全力出手的可能来：“想要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那只有去宰杀虫族了。一般来说，进入第一学院的第三年，学校就会分批安排的实战课，把学生派到离边境星系的行星去，先剿灭比较弱小的虫族练练手。三年级之后，实战课增加到每年两次，需要剿灭的虫族的数量和等级也逐年上升。”

        “西维尔。”李格突然出声。

        见西维尔蹙眉不语，李格很是好奇：“这下你也亲眼见到了，那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李格，玩笑：“当然，这是我们普通学生的课程。第一学院估计不敢让尊贵的皇子殿下冒险，从来没给皇子殿下安排过实战课。才让皇子殿下养尊优到临近毕业都用不好神力，现在还在这里抱怨从来都没杀过虫族。”

        李格听懂了西维尔话语里的打趣，讨饶：“别嘲笑我了，虽然我之前什么都不会，可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认真学习了，你要给我进步的机会啊，怎么能老抓着过去的事不放。”

        李格应声闭上眼睛，眼前黑暗的世界里，纯白色的神领域展开，飞速地向远方蔓延而去。

        “嗯？”

        一条纯白色的光线沿着两人的相连的手臂，飞快地从李格上涌入西维尔里。

        他们或许上过生理课，看过解剖图，学过战场急救，但绝对不可能像李格这样，二十几岁的里装着三十岁的灵魂，大脑里储备着从入学到就业十几年的从医经历。

        李格应：“对，我这几天赶路无聊，重新把向导守则学习了一遍。守则上说，初级结合后，向导可在与哨兵接的情况下，与哨兵共享神领域。”

        “这队，”他点了点屏幕上某个绿色的小点，那代表着一支由一对哨兵向导组成的参赛队伍：“他们应该已经踏进你的探测范围了，你找找看。”

        “别耍宝。”西维尔出了一点轻快的笑意，在李格胳膊上拍了一下。

        西维尔点开通讯，看了看面前光幕上绿色的小点与他们的距离。

        所以，特殊人种一入学校，接受的就是军事化教育，所学的一切也都是为战争服务的。

        “黑色光斑？！”西维尔一惊，不由自主地追问：“确定看清了，是黑色的？”

虫族一直以来剑弩张的局势，特殊人种其实没有别的选择，除了极少数经过评估确实无法上战场的特殊人种可以从事其他职业以外，其他的特殊人种不论等级高低都默认毕业即进入军队，为守护人类的家园不受侵略而抛颅洒热血。

        “滴――”扣在西维尔腕上的通讯响了一下，是他们之前设置的参赛者位置更新时间。

        话音刚落，纯白的世界一闪消失，西维尔又回到了彩色的现实世界里。

        “你一起来看一下。”西维尔将光幕转了个小小的角度，方便一旁的李格也能清楚地看到。

        “看见了吗？”李格握紧西维尔的手，随着他的话音，远的景色突然拉近，西维尔看见了两团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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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哨兵或向导的神光斑是黑色的吗？很朦胧的那种黑。”李格疑惑地“看着”神领域里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点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既不像哨兵的神光斑会带有属的味，也不像向导的神光斑是平和的彩色，不知为什么，这两团混沌的黑色让李格没来由地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