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连平生见过、摸过无数尸的仵作，都咬着，对这杯东西的真相难以启齿，“……回老爷，全是女子下的肉，以杯中物来计，总共有一十六名女子遇害。”

        随后他不顾众人瞠目惊叹，转过对白芍：“少爷，咱们就在这里，等着老爷派人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若真有人居心叵测敢对少爷不利，我定然叫他……有命来，无命回！”

        说着，他向拍着心肝、坐在地上大气的钱夫子，瞥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又递给了白芍一个、让人心安的眼神。

        先是春名画匠朽春笔毒亡，其未亡人紧随其后，被“水鬼”拖下黑河离奇丧命，死因和朽春笔与阴阳人相恋有关。

        呵，好个打脸充胖子的“狗熊”，逞起英雄来，还要拉着大伙儿一当垫背。

        而当时白芍瞒着爹娘，与采花贼“私奔”去河市约会，即便是那诡案就发生在眼前，他们也不便报官。

        （待续）

        “怎么样！”白老爷一边拍着白芍的背安，一边着急地询问。

        尤其是正愁找不到机会、展现英雄气概的冯傲，像突然瞅见了白芍的把柄般、眼中冒着光，他张开双臂，挡在钱夫子前：“停下！停下！你这个疯狗家又想要什么？你家主子牵你出来前，没教会你规矩？你若再想仗着你有武功，对读书人不敬，我、我……”他犹豫两声，又四顾左右，最终还是改了口：“‘我们大家’定然不会饶过你。一起上，同你拼个你死我活！”

        曾经看过有个报：某个落的人，将女孩当作父亲的财产卖给男人，为了杜绝婚前行为，一生下来就要为女孩子施行“阉割”，就是剥掉阴，不让她们在行为中获得快感，也就不会出轨了。我看过那个图片，文中“小蝌蚪的尾巴”就是连在阴上的一传感神经。当然我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如此两回，加之百味林险些被竹筷夺命一事，白芍虽然心知肚明，在他看不见的某片黑暗角落，一场针对阴阳人的阴谋正在进行，可他除了倚靠在丑边保护好自己，别的又能什么呢？没有光明正大的立场，可求诸官府的干预。

        丑收回爪，缓缓接过少爷手中的“肉杯”，将证物牢牢握住、高高举起：“在下这么，确然有我的理由，一切皆与我手中之物有关。可在官家的捕快到来之前，在下什么也不会说。若钱夫子是清白的，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好在夫子分毫未伤，你们却说在下发狂伤人，未免有些武断吧？”

        ＊

        还真被那个发里栖蟾蜍的疯婆子给说中了！“血光之灾”……近来白芍的边，确然是屡屡发生诡异莫名的事情，桩桩件件，似乎都牵扯到了阴阳人的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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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白芍与鹧鸪哨，循着春画册的线索一路追查，又冒正经人之大不韪，跑去院里喝花酒。酩酊大醉之后，他着实是“风”了一场，全虚之际，模模糊糊听鹧鸪哨讲了几句、步香尘他哥陈景失踪的事情。

        “启禀老爷，小人已然仔仔细细，将每一粒都验过了……”仵作揖手，向匆匆赶来的白知府回报。

斋书院的一干学生，皆是紧张地站了起来，围拢在二位夫子旁贴护佑，如临大敌般，对着丑山呼海喝地责骂。

        当时他累得像条脚虾米，哪儿有力气替他人伸张正义？再说，逛窑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也不能汇报给他爹爹听。

        “呃，快扶着本官……本官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儿晕……”治下向来安稳白老爷，突然得知兰陵城里居然出了这样的惊天大案，他老人家扶额晕首，站都站不稳了，亏得有丑及时步相撑。

        可这次不同。这次的婉林踏春，是堂堂正正的书院游乐。眼前赫然出现了这一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阳人肉，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能钻到爹爹的怀里去，颤着声儿哭泣。

        可白芍急得没心思嘲笑冯傲，他赶忙冲上前拦阻丑：“阿丑，怎么回事？你绝不是毫无理由便会出手伤人的凶徒。你告诉我，你这么一定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