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没等几秒便自听筒那侧传来了声音。维尔眉梢喜悦似的一，但很快又僵住了表情――那是机械的电子女声，正用柔和甜美的嗓音告诉他：这是个空号，号主早已注销了电话号码。

        “你不知？”蒙面男人的嗓音骤然变冷。

        他停顿了一下，装作在聆听对面传来的说话声，然后慢腾腾地开口：“我在夜场中央拍下了点东西……你能不能快点过来帮我付账呀？”

        维尔还记得埃尔温的电话号码。他擅长记这些无规律的数字，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人把他当作怪胎。他在手机屏幕上一个个按下数字按钮，确认无误后点开绿色的拨通键――

        “他不太熟悉路，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他小声说。

，这个……”维尔嗫嚅起来，颈后冒出虚汗――他不知埃尔温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Alpha能否找到这个位置。所以，埃尔温到底去什么了？为什么会把他抛弃在原地？

        维尔

        “……嗯，”维尔的眼珠在眼睫洒落的密阴影下慌乱地转动，脑飞速旋转，藏在口罩后的嘴颤动起来，“这里是维尔……你在哪儿？”

        维尔听着他们野狗似的吠叫，暗自数着时间，越往后数便越能明显地感觉到额角有冷汗正沿着脸颊往下，没入口罩与肤衔接的隙中。他的对面始终坐着那个账的男人，随着时间的逝，维尔能够清楚地看见男人眼角眉梢透出的不耐烦与狐疑来。

        “……好、好的，”他等了一会儿，又驯从地说，“那你快点哦，不要耽误别人生意才好。”

        “你的意思是什么？”站在他后的某个大块说，那粝的嗓音沉得像是从一只木桶里传出来，“你想让我们翻遍整个夜场――好找到你那个不知所踪的‘朋友’吗？”

        男人们这才点点表示满意。凝滞沉重的空气再次通起来，几个原本守在门口的彪形大汉发出低声的埋怨，掀开遮住后台的帘幕，拿着打火机和烟卷出去抽烟。维尔能够听见他们在讨论今天晚上能够赚到多少，讨论某个秃着油腻脑袋的老家伙怎么可能着阴给拍卖品开苞，接着又开始诅咒华尔街某些西装革履的英最好一辈子都像清除夜里那样表现得像个，惹来一阵鼓掌与哄笑。

        “信号不好，我再试一遍。”他轻轻地、像抱怨似的嘟囔一声，然后快速地挂断电话，重新拨号。

        现在该怎么办？维尔的心脏剧烈动，咙里快要迸发出无声的尖叫来。他攥紧衣袖，掌心里因为恐惧和焦虑而逐渐变得闷热，他必须要拖延时间：“……我需要联系到他才行。”

        演完这一切后，他克制着指尖的哆嗦，挂断了电话，在口罩后徐徐地吐了口气。接着，他将手机递回去，那对漂亮的眼睛略微弯了弯，像是在朝男人们微笑，实际上是一个颤抖的、僵的假笑。

        维尔微微侧了侧脑袋，余光瞥见男人们壮的躯干，知这些壮汉或许能够徒手掰碎自己的颅骨――光是想到那副景象便叫他心惊肉。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摇了摇，细声细语：“不，不需要这么麻烦……”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下气地恳求起来，“劳驾各位借我一只手机，可以吗？我现在就能给他打一通电话。”

        “……真是麻烦。”他前的男人嘴边发出一声嘀咕，在兜里摸了好半天，才把手机从里掏出来递给他。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他在心里紧张地念叨，同时察觉到周遭一片静谧。这些危险的、双手血迹斑斑的男人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而这通电话死活都拨不出去，可能是因为信号太弱或者别的原因。维尔感到表冒出的冷汗乎乎地黏附在了指间，但他乖顺地低垂着眼帘，努力不把眼底的胆怯和惊慌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