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的下令“杀了。”

        谢云歌绝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谢长渊边，更别提她还知死活的叫谢长渊“夫君！”

        谢沧澜踏入王府的时候，听见林氏唤谢长渊为“夫君”面色一沉。

        谢长渊飞奔而去，眼里的惊恐清晰可见。

        “对不起……”谢长渊愧疚又心痛，不躲不避，由着她打自己，“对不起，是我错了。”

        林桃逐渐冷静下来，死死的盯着他，忽然扇了谢长渊一个耳光，她疯狂的击打着谢长渊，崩溃的哭喊怒骂，“你混！谢长渊，你这个混！”

        “你怎么能不要我！”

        谢长渊；“……没事，回去休息吧。”

        “我当你这几日在忙些什么，原来是红袖添香，好不快活。”他出现的那一刻，谢长渊嘴角的笑意和温柔尽数褪下，看也不看他一眼，之温声细语的哄着林氏进了房间。

        谢长渊走向书房，“你来得正好，不如给我解释解释，她为何会在潇雅居？”

        里几次传召，谢长渊都抗旨不尊，里也没什么动静。

        “……”谢长渊低喝了一口茶。

        “她有那句说错了，本就是事实。”

人来找麻烦。

        半个月后，她也不像之前那般离了他就崩溃。

        古今往来，多少天子是踩着血亲骨肉上位，那个干净？谁人敢说一句不是，就算是事实，当权者得，旁人却说不得。

        谢长渊连忙上前安抚她，“不怕不怕，是我，是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浪子，读了几本书就口出狂言，妄议皇家闺是非，倒也罢了，科举作弊牵扯出一桩大案，陛下震怒，上上下下抄了十几个官员的脑袋，对女眷重新发落，只需要发寒苦之地苦力，她却大声嚷嚷天子枉顾常，弑弟杀父……你说该不该死？”

        正因如此，他二人也算恩爱过，谢长渊参与夺嫡的时候，早早为她考虑了退路，悄悄留下和离书，赢了，他们一世夫妻，输了，也不连累她。

        “自你夺嫡失败落大狱，再入金陵台，前后也不过六个月，她就另嫁他人，这般刻薄寡恩的妇人，也难为你还肯救她。”谢沧澜讥讽倒，“她若好好过日子，谁会在意这么一个妇人，可她嫁给了你，后又嫁给了京城里那浪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哪里都不如你，自然心里落差，对他的丈夫也是一脸冷相，甚不得。”

        “想知也不难，只是你如今不能留着她。”

        “我当初给了她和离书，你们凭什么……”谢长渊正要发怒，谢沧澜倒是先开口了。

        他也几次打听，都探知不到林氏曾经发生了什么。

        大约是受激太过，谢长渊一离开，林桃就不安的尖叫，谢长渊只能日日守着她，给她读书，带她到院子里散散步。

        “与你何干！”

        谢沧澜看出谢长渊表象之下的紧张和怜惜，有些不可置信，“你爱她？”麒麟不是心冷无情，竟也会爱人？笑话。

        “我以为你死了！”

        林氏是受他连累。

        “可我们得，她说不得。”谢沧澜抬手打了个响指，有影卫出现在书房里。

        谢元衡忧心仲仲。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他的错。

        林氏子温婉，又识大，虽然发现了丈夫的隐秘，并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同，依然将他当自己依靠的天地。

        谢沧澜上前，“笑啊，怎么不笑了，怎的见了我就不笑了？”

        影卫消失在原地。

        “她改嫁了，长渊。”

        “她一个女子，能犯什么罪？要被打入贱籍。”谢长渊本就不相信。

        “啊啊啊――！！！”林桃从噩梦里惊醒，恐惧的尖叫着。

        谢沧澜盯着他，有些趣味，“我倒是忘了，她是你曾经用尽手段娶到手的女人，你不会对她还有什么想法？”

        林桃打累了又抱着他哭，谢长渊只得守着她。

        就算谢长渊没有被杀，只是送入了金陵台，也确实罔顾人纲常，踩着了天子的底线，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到底是顾念着她曾经是谢长渊的王妃，留她一条贱命，送入潇雅居，已是留情。

        只是她大概是活不久了。

        谢元衡可不认为谢云歌那么好说话，他这是在等着谢长渊主动进认错，像暴风雨来临的平静。

        怎么就，沦落倒此番地步了呢？

        谢长渊愣住。

        “你敢！”谢长渊拍桌而起，一脸怒容。

        谢沧澜轻描淡写，“杀了，理干净。”

        王侯贵渭的独占向来都是超出常人。

        他当初与林氏并非只是出于政治联姻，他当时年少，外出游玩，见了林氏一面，念念不忘，不顾先帝和幕僚的反对，决意娶了她。

        谢元衡离开以后，谢长渊看着那面容憔悴的林桃，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

        “心疼了？”谢沧澜挑眉，坐在一旁，“你倒也不用往心里去，她落魄是自找的，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