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一反常态的有些沉默。以他如今的功绩，正应立于人群中央，受众星捧月，意气风发。然而他却避在众人之外，神色淡淡，眼神落在梁一角，看着它雕刻美的花纹，怔怔出神。

        他没有追问，只是握住林凛的手，说：“别担心，师尊和师兄都在呢。”他的掌心温而干燥，平和熨帖。

        反倒是林凛见气氛有些沉郁，主动对他们说：“真没什么事情，回去便与你们说。”

        他知，哪怕他真是魔族，师尊、师兄与寒月也不会离开他，更绝不会对他挥剑相向。他们爱他，与份无关。

        林凛想一下，：“不用麻烦了，去后院温泉吧，我们一起。”

        顾北辰摩挲几下腰间辰光剑，冷声说：“南黎……”声音中杀气四溢。

        肖寒月：“应当如此，自入九黎山起，白棋便已是南黎伪装。”

        白棋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之一，曾寄予厚望，却不想早糟魔族毒手。

        回程罕见的有些沉默。

        “嗯。”

        他只是有些茫然。

        旁人偷眼看他，只觉他面容致，一张面孔如同冰雕雪刻，俊美动人。他形修长，一黑衣，淡然无言，当真是辱不惊，气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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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北辰！”衔月宗主在背后喊他一声，却并未得他理睬，只见他去到林凛边，微微低问了一句什么，林凛摇摇，他便蹙一下眉，牵着林凛的手往外走。

        肖寒月担心他会反悔，会再扔下他。

        顾北辰看一眼肖寒月，眼神略有深思。肖寒月有些紧张，拘谨地笑笑，躬对顾北辰行礼。

        “凛凛……”肖寒月踟蹰地唤他一声。

        议事厅内熙攘许久，总算将诸事议定。甫一结束，顾北辰便站起来，对肖掌门点一下，然后毫不留恋地转，快步向林凛走去。

        林凛沉默一瞬，摇摇：“没什么，一点杂事而已。”

        可林凛绝不会那样，他既招惹了肖寒月，便会负责到底。

主脸色铁青，“这么说，白棋早已遭遇不测？”

        林凛回握住他的手，点一下。

        魔族既已谋算正，且意挑起战争，各宗派自不会坐以待毙，于是簪花会暂停，众人齐聚九玥峰，商讨共征魔。

        顾北辰倒未过分冷淡、不予理睬，他略一点，而后转带林凛离开。

        林凛心下思绪起伏，面上却不端倪，只是眼神稍显冷淡。

        按说分离这些天，顾北辰与方千皓早该腻在林凛上，与他偶偶低语、亲密缠绵。不过此时，两人都贴的没有多话，只是安静地陪伴着他，给予他沉思的空间。

        林凛转看他，弯起嘴角笑一笑：“师兄。”

        方千皓温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顾北辰与他多年相，却察觉出一点不同寻常来，不免有些担心，然而眼下议事，他又实在不好走开，便示意一下侍立后的方千皓。方千皓点点，悄然退下，来到林凛边，握一下他的手：“凛凛？”

        三人于是御剑，回到九华峰的小院中。方千皓收起剑，问林凛：“累了吧？我去给你准备热水，先洗漱休息一下？”

        顾北辰弯起眉眼，神色温柔，为林凛整理一下衣领，轻声：“好。”

        却原来，他可能不是“人”。

        他其实并没有担心。

        顾北辰一呆，眼中随即出欢喜的神色，他温柔地摸一下林凛的侧脸，仰亲了上去。

        方千皓对肖寒月笑了一下，随即跟在两人后，走出议事厅。

        林凛回，见肖寒月眼巴巴地看着他，脸色不安。他一愣，随即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不由笑一笑，说：“别担心，我……明天来找你。”

        想不到，顾北辰这样冷情的人，竟也会有这般与人亲近的时候。衔月宗主心中啧啧称奇，看样子，顾北辰确实很喜欢自己的小弟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有些幸运的普通人。生于凡间，机缘巧合，有幸得遇剑仙，受其垂青，被带回九黎山，探访仙。

        方千皓一愣，林凛从未瞒过他们什么事情。

        “好，”肖寒月连忙应，“我等你。”

        他待要再看，却又见肖掌门那位甫立大功的独子匆匆穿过人群，向林凛走去，神情有些忐忑。

        他拥住顾北辰与方千皓，一同来到后院水汽升腾的温泉旁，先掐住顾北辰的下颚，低下去说：“师尊亲一个，想死凛凛了。”

        衔月宗主豁然站起，双拳紧握，恨声：“我必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