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肖寒月略松一口气，随即又嘲笑自己痴心妄想。

        可是、可是……

        林凛与肖寒月无意夺宝，便未出手，仅在一旁掠阵。肖寒月数次看向林凛，却每每言又止。

        林凛实在不忍心见肖寒月如此，只好说：“你忘了我吧，去找一个更合适、更爱你的人。”

        林凛难受地低下去，只能又一遍说：“对不起。”

        他只有顾北辰与方千皓而已。

        “……”肖寒月绝望的闭上眼，“所以，怎样都不行，是吗？”

        白棋师兄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嘘”地一声，低声说：“小声点，别惊动湖底水蟒。”

        白棋活泼主动，对他言行亲近，然他之前懵懵懂懂，现下又略觉怪异违和，但从至尾只将他当萍水相逢的朋友，绝未有过绮思。

        “开了！”有谁低声兴奋地说。

        “你喜欢顾师叔那样的吗？我也可以的，可以跪在地上……”

        他不喜欢肖寒月。

        六柄飞剑跃上空中，向湖心掠去，与此同时，湖中水波涌动，一条人腰的水蟒破水而出，抬袭向空中。林凛这才看到，荷叶的遮掩下，净水莲华四周竟围满水蟒，最的那条，躯干如同经年的老树，几人难以合抱。

        认真讲起来，许久以前的曾经，他也并不喜欢顾北辰与方千皓，至少不是情人间的那种喜欢，他只当两人是长辈，真心实意的尊敬。是在那件事情之后，在漫长的相伴中，随着怜惜与心疼，情愫渐生。

        “你们在什么？”白棋好奇地往湖中看去。

        他说得无比卑微，卑微到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想去闻林凛的味，想去亲他，想去他，想跪在他脚下，像那一日的顾北辰一般，他的手，勾着他的手来摸自己，无所顾忌。

        林凛似乎从来没有，主动爱上什么人。

        无数水蟒仰张嘴，几名修士但凡剑低一低，便要落入它们的攻击范围，形势一时胶着起来。

        他只是被动地回应感情。

        净水莲华是一味圣药，传闻可医死人肉白骨，更是美容至宝，在女修间千金难求。只是，它周边有水蟒守候，又需在开放最盛时摘下才可药力长久，因此殊为难得。

        “师兄！”白棋欢呼一声，扑到人群中。

        肖寒月看着他，点：“就要开了，衔月宗与百花山庄的众位，想联手摘下它。”

，来到一湖边，那里正聚着几个男修女修。

        他会用一辈子、刻骨铭心地记住林凛，然后，怀抱着无望的爱意与蚀骨的情，艰难渡日，直至死去。

        他脸色苍白着，形十分消瘦，表情有些惶然，像是本不敢听到林凛的回答。

        肖寒月抬眼，见林凛与白棋相伴而来，脸上霎时一白，片刻后，他自失一笑，表情落寞。

        他的少年一玄衣，长玉立，眉目俊朗，鼻薄，有种近乎锋利的美，直刺人心。他并不多话，然而气质沉静，渊渟岳峙，仅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余生，只能在梦境中求得些许安。

        “我要怎么，你才愿意答应我？”肖寒月握在后的拳微微颤抖，他吞咽一下唾沫，艰难地问，“你说，我都能，只要你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人，好不好？”

        林凛便是不喜欢白棋，也未必会喜欢他。

        “什么？”林凛一愣。

        从愧疚开始，慢慢觉得心疼，再后来是接受。接受以后就有了责任，有了保护，然后有了情愫，有了喜欢，有了爱。

        林凛有些不忍，他抬眸看向不远笑得欢快的白棋，低声说：“我与他，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凛默默点，避开肖寒月灼灼的目光。

        湖中开着大片的荷花，接天莲叶，红莲似火，只在湖心中央，簇拥着一株白莲。那白莲尚是花苞，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竟反出玲珑的色泽。

        肖寒月眼中的火光暗淡下来，他站在林凛边，看着湖边严阵以待的几位修士，慢慢开口问：“凛凛……你，你与白棋……”他话语一顿，咬住，又急忙说：“不，没什么，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看到白棋也在偷看他，眼波情。

        不，是一定不会喜欢他。

        他心底有些发冷，微微打了个颤，绝望又无可奈何，只能一遍一遍地悄悄转眸，偷看林凛。

        肖寒月冷得发疼，心底被不知名地嫉恨咬食着，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疯掉。

        最后，他斟酌再三，低声问：“我要怎样，才可以呢？”

        “净水莲华？”林凛问。

        肖寒月凄怆一笑，“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你？”

        “肖师兄，”林凛打断肖寒月，“你很好，真的很好很好，是我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