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向沈燕北禀报,皇帝遇难事关重大,没有哪个大臣愿意站出来主事儿,人找到了皆大欢喜,若是找不到以后怕少不了要背锅。此时此刻,沈燕北就格外受欢迎,几乎每下达一个指令都有人来请示他。
沈燕北瞪着猩红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涌了出来。
大臣们带着人赶到,得知皇帝陛下生死未卜的消息,大批侍卫一寸一寸展开搜寻。
“既然你想找我便陪你去找,大不了咱们都死在这儿,也不枉咱们仨纠缠这么多年。”
“对不住,我……”
沈燕北坚持
:“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呼延灼这才发现颜良不见了,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将沈燕北搂在怀里,轻声抚
:“别慌,我们回去叫人,叫人来找他。”
“你要是怕死就先走,我自己去找他。”沈燕北下意识的脱口回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转
果然看见了呼延灼受伤的表情。
吃的递到他嘴边,沈燕北愣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嚼也不嚼的吞下去,把自己噎得直咳嗽。
呼延灼劝他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可沈燕北理都不理。
这场暴雨更像是老天爷的恶作剧,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呼延灼的声音逐渐清晰,沈燕北却没有多余的
力回应。时间仿佛凝固,颜良一
掰开手腕上的手指,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呼延灼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大度,可沈燕北的表现实在不像是对颜良毫无感情。
沈燕北望着呼延灼的背影,语气复杂
:“谢谢……谢谢你呼延灼!”
沈燕北执拗的沿着泥
找过去,动物的尸
遇到不少,可始终不见颜良的
影。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呼延灼冷笑一声,“我呼延灼怕死?”
源源不断的泥浆还在蜂拥而入,沈燕北腰
以下已经完全陷入泥浆之中动弹不得……
“颜良――”
“可是,朕舍不得……”
“长宁,朕真想拉你一起死……”
心脏像是被刀狠狠挖去一块儿,疼得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沈燕北愣愣的注视着颜良一点点消失,张着嘴想要从
咙深
喊些什么,却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燕北哑声说
,他的嗓子因为喊太多次颜良的名字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推开呼延灼,沈燕北口中不断的重复。
沈燕北这才如梦初醒,推开呼延灼就要往山下走。
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后,颜良嘴角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北――”
呼延灼递水过去,沈燕北机械的接过去喝了,又把自己呛个半死。
“阿北,愣着干什么,赶快上来!”
“你干什么?”呼延灼将人拦住。
至少在这之前,他还从未见沈燕北哭得如此伤心,更没有见过他患得患失到失态的地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颜良。
呼延灼没说话只闷
往前走,他心里巴不得颜良被水淹死,被石
砸死,可偏偏还得亲自去救他,古往今来冒死救情敌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
“跟在我
后!”
呼延灼控住不住的嫉妒起颜良来,他想让颜良死,却又想让他活,毕竟他不想和一个死人争。
颜良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睛,竟像是
了血泪一般。
“陛下――”
说罢呼延灼放开沈燕北,转
朝山下走去。
“太危险了阿北,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
……
“颜良……我要去找颜良……”
“山下连着一条河,陛下可能被冲进了河里。”
呼延灼一把将沈燕北拉上去,将人抵在树干上检查伤势。
……
半个时辰后雨停云散,阳光重新洒满大地,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仿佛刚才那场风雨只是错觉。
手上的力
消失,沈燕北下意识低
,刚好看见颜良被泥浆卷走。
林子里再次响起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只是这叫声不再悠扬,而充满了家园尽毁后的绝望。
沈燕北整个
子几乎脱力,
本听不到颜良在说什么。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能感受到一寸一寸不断下坠的
。
清澈的河水变得混浊不堪,沈燕北立在河岸,望着滔滔河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