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的几天过去，翟杨的化验报告如期出来了：一切正常。

        翟玉彻底放下心来，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付韵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人还在悠闲地吃早饭，翟玉刚把手机搁耳朵上，大清早差点被里面的咆哮声震聋。

        “你想干嘛？啊？！你不知dao今天几号吗？！！！你多少天没来酒吧了？！”

        “你给你弟过生日把你自己送给他吃了？？还是你们两个没谈拢同归于尽了？！！我跟你说，老娘不guan你现在是死是活，赶紧往过来gun！！！你再不来guanguan你的账信不信老娘全bu给你搬空！你就等着工商局查封你的店吧！！”

        “不伺候了！”

        “妈的！――”

        翟杨拿过手机：“付姐，早上好，听起来jing1神不错啊。”

        “翟、翟、翟杨？”

        付韵芝在电话那tou大惊失色还不忘撇清责任：“翟玉你不guan好你弟弟他乱接你电话，你是老板的事lou馅了别找我算账啊跟我没关系！”

        瞬间挂断。

        翟玉：“………….”

        这死女人。

        翟杨失笑，把手机放桌子上，低tou安静喝粥。

        “那个，”翟玉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dao的？”

        “猜的，然后我去查了营业执照。”

        “其他呢？”

        “也是猜的，纯猜的。”

        稍微有一点点线索，比如空的避孕套，还有偶然看见的，翟玉手机亮起的福利院感谢短信。

        翟杨放下勺子，笑眯眯的：“没猜错吧。”

        “没猜错，”翟玉托着腮帮子：“早知dao你这么有天赋，当年应该去考公大。”

        “哥，你应该庆幸我没考公大。”

        “怎么说？”

        “如果我当了警察，”翟杨抬眼看他，淡淡dao：“就不会七年才见到你了。”

        翟玉突然后背一凉。

        ……他最近时常有这种阴恻恻的感觉，尤其是面对翟杨的时候，明明有时他们是在好好地聊天，或者正常交谈，一转shen就会有一种被尖牙叼着hou咙的错觉，维持一瞬便消失不见，再看翟杨，还是一派坦dang自然，与他从前所见，并没有一点儿分别。

        翟杨起shen，把碗盘收走，顺便低tou吻一下他的嘴chun。

        之前或许是被翟杨突然吐血给吓到了，无暇分心去顾别的，翟玉最近才开始细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在黑暗的卧室被按倒开始，到翟杨昏倒的前一刻，在翟玉面前表现出来的翟杨，完全是他所陌生的。

        令人心悸的极端、偏执、癫狂。

        这种人大多九年义务教育还没完成便进入社会，好赌成xing或是崇尚暴力，为金钱所累又为金钱疯狂――酒吧刚开业时，翟玉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可无论怎样，不该是翟杨。

        翟玉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思考，他离开后的这七年，翟杨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还在家时，翟杨也会吵他，也会生气，也会冲他喊叫，可他的眼睛里只有小猫打架一样单纯的怒气，不到半会便会消弭，然后再厚脸pi地黏着他dao歉。

        可是现在的翟杨，在他面前永远像一个人工智能一样平和稳定，没有半点负面情绪。

        这不正常。

        那天翟杨han血的话中隐藏着刻骨的不甘和怨恨，这不是假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积攒了七年的情绪更不可能一瞬间烟消云散。

        ――但就是不见了，像被溶入水中的棉花糖，凭空消失，甚至没惊起一点涟漪。

        不过棉花糖是甜的，而翟杨是苦的。

        翟杨在厨房喊他：“哥，快去换衣服吧，等会我陪你去酒吧。”

        “…好。”

        翟玉脱下套tou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