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有什么需要人照顾的吗。我是个成年男子,供职于陛下跟前,并不是个柔弱女郎。”贺岚清凌凌一双眼睛睇过来,穆尚真几乎招架不住,“既然是宝阳长公主订的婚事,人家小姐又与你生儿育女,就别想些荒唐事。”他平静地望着这个
居高位的辅臣,“贺岚是先皇任命,先是辅佐二皇子刘湡,又跟随今上。押运粮草为的是大梁,也并不是你我私情。”
“怕什么,傻丫
。”贺岚展颜一笑,“他不会杀我的。”
小梅怀疑地看着他,又踮起脚看了看后
没有任何标志的轿子,又重复了一遍,“大人说了,穆尚真的东西不收。”
穆尚真摸着妹妹的
淡淡一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怜怜……啊。她走的时候还没有你呢,怎么你倒是记得最牢。傻丫
,要不是你怜怜姐姐替他死了,齐王怎么会心怀愧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们穆家。”
“我什么也不知
,只是了解你罢了。”贺岚从容地抬起手,给穆尚真加了最后一
茶,“我承你的情,穆大人,令郎的百日宴,我会去的。”
“我就是穆尚真。”穆大将军压着嗓子,
了一块银子在小姑娘手里,“姑娘通
一下,放我进去——”
贺岚掩口咳了两声,小梅麻利地端上了茶,有些胆怯地看了穆尚真一眼,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跟药材一并送去了。”穆小竺不觉有异,“你们好歹是征西军那时候的好兄弟,怎么能回了京就不认了呢。”
贺岚家里遭了灾,只剩下他一个人,京城
变之后他索
只请了两个
活的家仆,丫鬟只有一个憨憨的小姑娘,替他打发每日上门的来客。
“大人,大人!”小梅送走了面如冰雪的穆尚真,花容失色地跑进来,“大人你没事吧,他会不会——”
这简直说不通,穆尚真还待掰扯,听见院子里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他心里一急,脚下生风,绕过小梅丫
就冲进了院里。
穆尚真的心思不在茶水上,忍不住细细观察贺岚的脸色,“阿岚,你知
这门亲事是母亲给我安排的。你那时候拼了命也要押送军粮到边关,落下这个肺里的
病……我不想负你,你看你
边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
“我送的贺岚哥哥自然会收。”穆小竺
,“可是哥,你也太
心了,百日宴的请柬都没给人家送,我替你给他带过去了。”
女孩子的脚步顿住了,她家贺大人正端坐桌前,执了一杯茶在喝。
“阿岚!”穆尚真见贺岚形容消瘦,
色浅淡,心里忍不住一痛,“小竺送来的药你可吃了?她,她不懂事,请柬送到你这里来了,你若是不想去……”
“好了,别想这些事情,有哥哥在呢。”穆尚真坐到桌前,修长的手指拈起茶杯转了转,却不喝,转
问
,“小竺,上次让你给贺太傅送些药材补品,他收了吗?”
这女孩子唤作小梅,年方二八,样子也不俗,就是
笨笨不怎么机灵,见了穆尚真也不知
拜,行了个礼
,“我家大人说了,穆大人的礼物不收。”
“自然是不同的。三辅臣,你是武将一脉,张丞相是文官一脉,齐王是皇室宗亲。但我永远是站在陛下一边的。”贺岚打断了他,轻轻咳了一声,“别人不知,我却知
你恨公主,恨齐王,也恨先皇,阿真,我怎么才能个与你一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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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尚真手指一顿,“你把白日宴的请柬送给贺岚了?”
贺岚穿着一袭素色的长袍,已经走到院子中央,“穆大人不要为难在下的婢女,有事里面请吧。”
穆尚真并不会跟这傻丫
计较,好声好气
,“梅姑娘替我通报一声,说是穆尚真来了。”
勾
一笑,“有些事情齐王经手最合适不过,哥哥现在不怎么
征西军的事了,在这京城里,皇家的事情最好也少
。”
“阿岚……”穆尚真轻声
,“我们不是一样的吗,如今我为辅臣,与你一同……”
那是刚刚穆尚真喝剩的那一杯。
“我倒是觉得小竺懂事了许多,也能帮你打理府上了。”贺岚神色淡淡的,先让了茶给穆尚真,才自己慢慢饮了,“穆夫人
可还好,在下咳疾未愈,不便上门,白日宴自然要去恭贺的。”
“母亲在世的时候不是不许我们跟齐王来往吗。”小姑娘有些不安,说着说着隐隐怨愤起来,“跟他们皇家沾上边的就没有好事,若不是那个刘昭,怜怜姐姐也不会那么早就死了。”
穆尚真暗暗叫苦,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出门,直奔贺岚家里。
“不成不成!”小梅骇了一
,忙不迭地把钱丢了,“你是穆尚真,我们大人说了不能收穆尚真的东西!”
穆尚真猛地抬眼,直勾勾盯着贺岚清秀的脸,“贺岚,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