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其实真没啥好看，借着微微的晓色，堪堪看清周遭景致。四周大大小小不一十几二十来个军帐，男人所在的是最大的一个。任何人经过他们都会略微欠腰致意。

        又想起他每回都是意外醒来，连声别也没，江洋嗑嗑巴巴、别别扭扭的问：“我每次走时、就是离开时是怎样的？”

        男人眼神余光一直注意着江洋的一举一动，见他偷偷打量自己，便装着蹙眉抿嘴，内心紧张得打鼓，第一回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长得不太对他眼？守疆多年糙了许多……

        男人看他，无奈蹙了蹙眉，半晌才悠悠的说：“就、不见了。”

        这是他起了觉得这人着长袍蓄长发定十分俊雅过人的心念后，特地让人找来的浅蓝长袍和假长发。

        什么？就不见了？江洋一怔，“消失？然后，下次又出现？”

        他递给江洋一发带，让江洋自己束发，便坐在矮几边，拿起早就翻烂的兵书看了起来，心得飞快。

        “哦，你发我看看？”江洋伸手拉过一小把男人的发丝，倒也不算很糙，油灯下看也黑亮柔顺。没有风机的年代这么长的发洗后怎么搞？神奇的古代。

        刚要踏出军帐，“等等，”男人走回去在矮榻边拿了一把大草伞。

过来，笑着接过套在上，一袭青丝就这么兜垂了下来，从男人的神情，江洋知应该不算很诡异难看？但他又不好意思要铜镜来看看。

        诶，他很想、他应该帮这人束发，只是手居然有点震颤，他怕忍不住又去碰那人白晰光的脸、或环抱那细腰？

        也太、太过俊逸生姿了？说玉树临风也不差了，男人凭带兵多年的冷静从容才堪堪保持不声色，实在不好意思当面表达对另一个男人容颜的赞美。

        男人看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呃。江洋觉得这事儿有点诡异，不过至今没什么弊，继续着玩呗。

        江洋见他还没有出去走走的意思、又不懂怎么束发，便在他对面坐下，微蹙的眉眼又透着凌厉俊漠了，紧抿的薄又出卖了男人的紧张？江洋偷瞄他看什么书看得这么苦大仇深？

        他说得磕磕巴巴，但男人明白，男人摇，神色似越来越趋凝重。

        男人侧看着江洋修长的手指卷着发丝歪安静思索状，看得入神，男子也能如此文隽静致？可又不时转着眼珠子、调天真得紧，男人怔怔然伸出手握住江洋的手。

        男人蹙紧眉点，似有些、难受。

        江洋还停留在琢磨古代如何制作假发套的理工技术男思绪中，反手把发丝到男人手里问：“这是真人的发吧？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是在梦里？我的意思是说……”

        军帐搭在一

        男人一怔，没想这人会问这问题，喃喃说：“男的吧，这发丝如此。女子的应该纤细些。”说实话，他也没碰过女人的青丝，他只是胡乱猜想胡诌，掩饰无端端去握人家手的尴尬。

        无聊的江洋撩着假发丝玩，这假发应该是纯真人发吧？古代可没有复合技术？

        “走吧，天微亮了，带你出去看看。”可能这个话题太过于无解，男人转了话题。

        江洋突然想，自己通过梦进入到这个时空，有没有可能这男人也是从梦里跑来的？梦醒时，男人是不是也刚好醒了？还是说男人是真正属于这个时空的？

        “外面下雨了吗？”江洋问。

        男人自然不知江洋天行空想些什么，这撩他青丝的举止、这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是在调戏我，你知么？待我出手调戏你时，可莫救饶、更莫消失掉才好。男人眼底幽沉了些。

        一袭长袍一及腰青丝，才是他惯见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