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颜发过情绪，后半夜睡得很安稳，月初习把他哄睡着以后自己失眠了，轻手轻脚地下床，开了窗站在窗边抽烟。

        那些人的人生是他年少时常常向往的，有对会牵住孩子的手为他们买氢气球的父母，有个一起长大，小时候为了抢玩打架，长大了互相扶持的兄弟。

        “他……强……我……”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周围偶尔投过来的对他和暮颜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不带着任何目的。

        暮颜抬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亮色气球，眼睛里倒映着天空漂亮的光彩。

        “颜颜，我来吧。”

都像把刀子，在切割他的心。

        他怕暮颜闻到烟味不舒服，不抽的时候就把手放在窗外。

        像是这些事得多了，就真能在暮颜的生活里得到一点地位。

        月初习转看着他也跟着笑了，他买了两个宝石蓝色的氢气球，给暮颜系在右手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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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习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脸蹭了蹭暮颜柔的发，心脏终于被那把刀子割断，碎裂开。

        一直陪在自己边的那个人突然消失了，暮颜并不在意，没有叫喊也没有哭闹，他觉得口腔里不太舒服，自己进了浴室洗漱。

        他在床边坐了一夜，清晨，暮颜从这个难得的好觉中醒过来时，周围却空无一人。

        照顾完了洗漱，他又把人带到矮脚茶几旁喂早餐。

        答应了暮颜今天带他出去玩，下午出门前，月初习给暮颜上帽子和口罩，把暮颜的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才把人带到了人来人往的欢乐谷。

        一直到暮颜翻了个，发出几声糊的呓语，月初习才把烟捻灭关上窗，带着一寒意坐回床边看着暮颜熟睡的脸。

        外边影影约约传来响动，下一刻门就被打开，月初习一脸惊慌，看见暮颜好好的站在浴室里，惨白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月初月并不适应这种场合，周围有笑声闹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普通平凡的幸福里，而他生来就活在众人的凝视之下，好坏都成为别人的谈资。

        如他所愿，暮颜终于开了口，带着哭腔，倾尽了全力地发出显得有些怪异的声调。

        可是他没有，他攥着暮颜的手，余光里不断走过形形色色的人，让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沉晦涩。

        尽白灏再三告诫，月初习还是改不了一手包办暮颜起居的习惯，拿过暮颜手里的巾重新用热水洗了，搂着暮颜给他轻轻地干净脸上的水渍。

        一个穿着卡通玩偶衣服的人手里攥着一大束氢气球走到他们面前，也许是看两个人都冷冷淡淡的样子想逗他们开心，那只表情诙谐的黑色胖熊在他们面前起笨拙稽的舞步，暮颜站在月初习边，噗呲一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