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喜欢你……”月初习低埋在暮颜上，把暮颜的腰抱得死紧，“我喜欢你啊，暮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谢谢你，没有，”暮颜咬住了嘴，声音有些颤抖，“没有毁掉，他……”

        谢谢你毁掉的人是我。

        暮颜看见月初习的眼睛渐渐积蓄起了薄雾，那里边堆积着他这段时日以来常常能看到却一直看不懂的情绪。

        “颜颜。”

        “哥哥上电视了，他现在很好……”月初习突然有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卑微模样，他试探着轻声问，“你，高兴吗？”

        痛苦的，愧疚的，心疼的，暮颜从不觉得会属于月初习的情绪，包括那句对不起。

        “他，开心。”暮颜用另一只手指向晶屏幕，下意识地转看了一眼，没看到朝颜，他有些失落地又把目光移回了月初习上。

        直到现在，月初习才敢把内心最隐秘的那份心动放在他面前，不用害怕下一秒，暮颜就用鄙夷和憎恨把他在人世间唯一没被家主和月氏子弟这些名束缚住，唯一属于月初习这个人的那点真心打翻砸碎。

        暮颜低着沉默了一会，点点，眼里却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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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听见暮颜的话，月初习愣住了，巨大的痛苦突然击穿了他，由下至上，全都开始发痛。

        月初习在暮颜跟前单膝跪下。

        月初习抬起哑着嗓子问他，暮颜看见他眼角红红的，摸上了月初习的脸，月初习抬手把那只掌心柔的手轻轻握在了手里。

        “不是……”他比在混沌里的暮颜还要慌乱无措，语无次，“不是，对不起……暮颜对不起……”

        “还有呢，暮颜还有什么愿望。”

        月初习像个对着神明忏悔的罪人，深知自己罪无可恕，却还抱着一种自欺欺人的隐秘渴望，渴望着遥不可及的宽恕和救赎。

        暮颜摸着月初习乌黑的发，想笑，因为他赤着下，没有内穿，他的官抵着月初习的额，眼前的光景那么稽可笑，暮颜抿了一下嘴，总是没什么太多表情的脸却整张都扭曲起来。

        谢谢你没有毁掉他。

习一语不发。

        他反握住月初习的手，放在手里摩挲着，第一次仔细打量着那双养得细腻光的手上看起来十分不和谐的枪茧。

        暮颜以前听得懂，月初习从来拉不下脸说，他疯了，月初习愿意说了，他已经听不懂了。

        吻到暮颜嘴酸疼，月初习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看见暮颜的脸颊被吻出几分薄红，他眼里溢满了对暮颜的喜爱，在暮颜眉心又落下一吻。

        “我喜欢暮颜，一直都是……”

        “月真的，很喜欢哥哥。”

        他不会再用仇恨的眼光撕碎月初习，不会再用寒凉刺骨的话语让月初习难堪恼怒。

        疯了的暮颜最乖了，像只世界里只有饲主的小动物，依恋着会陪他说话，会给他拥抱抚摸，会送他漂亮鲜花的月初习。

        暮颜总能这样，用轻描淡写的事实就让他溃不成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亲手栽下的恶果，这是他的报应。

        “我喜欢的是你。”

        月初习忍不住低堵住暮颜的嘴细细地亲吻。

        面对着暮颜，他握住那双素白的手，抬起直直地看着暮颜的眼睛。

        热濡了暮颜的大，男人自顾自地诉说着罪状，他似乎也明白暮颜听不懂，他选择在暮颜疯了以后歉，告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好受，为了缓解那些让他痛到窒息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