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泽是不敢接这个话的，只是乖巧的跪着。

        不过想来也知，他这样的份，冯钰想娶他，必然是要很花费些工夫筹谋的。

        “怎么？怕死？”皇后冷哼了一声。

        “满京城里适龄的贵女，本差不多都让人画了像给他看了个遍，可竟是没一个入眼的。这拖来拖去的，倒是拖到了这个年岁。”皇后叹息着。“倒是让人议论，咱们冯家的二郎于姻缘上都慢的很。”

        “是，草民怕死。”薛云泽这才抬眸直视皇后，“草民不愿全凭运气的赌，这样的死毫无意义。”

翠不同，皇后的妆扮颇为素雅。不过久居人上的威势却是让人不敢直视，眉眼间的锐利很像是冯尧。他只敢匆匆一瞥便微微垂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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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冯将军错爱，草民并非有心要毁冯将军的前程。”

        “这么说，倒是本冤枉你了？”

        “草民不敢。”

        “你可知，钰儿为了娶你，这些时日闹腾的众人都不得安生？”

        薛云泽心一颤，他有好些时日没见到冯钰了，自然也不知晓冯钰都了些什么事。

        “世人谁不畏死？何况是并不意义的死法。若是危急之际，草民可以为冯将军舍命，却实在不愿为了亲事以命赌。若不能结成佳偶，确实遗憾，可人活一世，并非只为姻缘。

        冯钰迟迟不婚，薛云泽的确有些奇怪的。

        可那是因着冯尧在军中耽搁了年岁，尚情有可原。

        至于冯钰，近几年朝中太平，并无战事，却也耽搁至今，的确会让许多人不解。

        这才让薛云泽起来，赐了座。薛云泽却始终战战兢兢，心中并不安稳。

        “草民还有至亲需照拂，不敢妄谈生死。为了一桩姻缘要死要活，感天动地的，只是话本里的故事。”

        薛云泽定定的看着那两杯酒，颤抖着手刚要碰到杯子，却缩回手来。

        冯尧二十五岁才成亲，在京城贵公子里实在算晚的。

        皇后缓缓笑起来，“你倒是个有趣的人，难怪那小子动了凡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娘娘若要赐死草民，草民无话可说。”

        “亏得本那傻弟弟要死要活的闹，却原来他想娶的，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他既是坚持要娶你，不如就看看上天肯不肯成全你们二人。”皇后一拍手，便有人端着托盘放到了薛云泽的面前。“这两杯酒里其中一杯有毒，你任选其一，倘若能活下来，本就成全你们，如何？”

        一颗心的很快，像是要同口蹦出来。

        “贪生怕死，竟也能被你说出这许多辩白来。你就不怕本以你狐媚钰儿之名，直接将你赐死。”

        皇后将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定定的打量了薛云泽好一会儿。

        被那样的目光盯着，薛云泽跪在地上，只觉得手都不知该怎么放。

        “你一个庶出的双儿，他若娶了你，满朝文武该如何看他？他的前程又还要不要了？”

        “倒真是一副极好的相貌。”好一会儿皇后才叹息般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