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明嘿嘿一笑。

        “哥哥。”

        “我怕他要是知我喜欢他，他就再也不理我。”叶煦明声音很小，小到后面都听不清。

        “我就知你肯定出来了。”

        “给我弟送花。”

        “不会的。”叶景湛说。

        叶煦明抬眸看着叶景湛，有些东西压制久了，就会决堤，且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的冷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不过也让叶景湛脑很清明，里面太吵了，吵得他心里躁。

        琴音落下，结尾。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钢琴键，似轻燕掠过柳稍行云水，一曲已终。

        两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叶景湛没接他的话，叶煦明紧张的背脊发凉，虽然他现在不敢表白，但是他还是想将自己的心思，赤地展示在这个人面前。

        他想，那是他藏在心底，悄悄喜欢的少年，他足够优秀，优秀到所有人都为他喝彩，他何德何能，那个优秀的少年竟满心都是自己，而他又在畏惧什么。

        叶煦明抿了抿嘴，声音很小，说：“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

        叶景湛点点：“看见了。”

        “他也喜欢你。”叶景湛认真。

        室内演播大厅太吵，叶景湛本也对表演不太感兴趣，所以他出来透气，似乎上了高三他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兴趣，他们宛如学习机，每天复制粘贴着一样的事。元旦表演他也只是为了看叶煦明的钢琴独奏。他不是任何人的观众，他只属于叶煦明。

        叶煦明鞠躬下台，将舞台留给下一组表演的人员。

        他似乎只是说了两个字。

        霎时掌声雷动、喧嚣。

        他无需畏惧，无需躲藏。

        周遭很安静，漆黑的夜晚搭点点繁星总是很浪漫。

        叶景湛从坐位上起来，将藏在座位旁边的花拿出来。

        叶景湛回看见叶煦明。

        晚风过稻田，日落坠入山间，萤与繁星交织在一起，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散落人间……主持人说完一大串酸溜溜的串场台词后进入正题。

        叶景湛浅浅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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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下人山人海，热烈喧嚣，那一瞬所有的光都照在了他上，光彩夺目。他越过茫茫人海，目光落到叶景湛上，两人视线交接，叶煦明看着他轻轻一笑，因为周遭太过喧哗，叶景湛只能靠读叶煦明的形判断他说什么。

        静默了一阵，叶煦明先了口。

        叶景湛将手里的花背到后，他隐到后台暗，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少年披着星光走他面前，他可褪下人们给他加冕的皇冠，和他一欣赏仲夏萤。

        后嘎吱――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这样啊，给我也带一句话，告诉小少爷说他帅爆了。”

        元旦很快到来，各班都在认真地筹备节目。偶尔，叶景湛经过音乐教室看到叶煦明一个人坐在里面练习，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静静的在外面听，那是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有点特别，像温柔晚风抚过仲夏，像在倾诉什么心事，似萤星星点点，心情也清晰明亮。

        叶煦明下意识问：“为什么？”

        “接下来是高一（10）班叶煦明同学为我们带来的钢琴独奏表演――”

        “去哪？”龙韬眼睛还盯着舞台。

        “哥哥，刚任艺姐来向我表白了。”

        “叶煦明，花送给你，表演很彩。”

        哥哥。

        叶景湛偏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嗯。”叶景湛想了想又说：“今天表演很不错嘛。”

        “叶煦明，我喜欢你。”

        陆任艺捧着一束花送到叶煦明面前，眼里满是爱慕，少年接下她的花，齿轻启答谢。少年不会因为舞台离场而黯淡，耀眼的光永远追随着他。

久久不能平复。

        叶煦明略惊讶，他继续说：“我拒绝她了。”

        ……

        “还有…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