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过来一下好吗”他想好好看看他的小野少爷。

        两人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对方的视线，一瞬间好像屏蔽了屋里其他人，只能看见彼此，肖函看见他慢慢错开冰冷的视线不与自己对视，眉拧起来，那是他不耐和厌恶的小表情，记得他刚住进老宅的时候就经常能看见他这个表情，对一个入侵者的厌恶。

        跟着肖野进来的周洋看见两人一时沉默，将军又死盯着地上那换下来的带血纱布，连忙示意吴妈和阮医生先出去，自己也把医疗垃圾收拾好带出去，房间里一时就剩下两人，肖函看他站的离自己那么远，自己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那只能我来就肖将军你了”他脖子之前被狠狠掐过，咙受了伤，说起话来远没有之前的清冷悦耳，只剩下嘶哑，连肖函也觉得自己声音如此难听。他撑着无力的下床，了几声才慢慢的走到肖野面前看他，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他才16岁，那时候两人才差不多高，现在他都高到他差点仰望不了了。

        晚上吴妈把药和晚饭送进来，还一脸忧心忡忡，照顾他吃饭的时候也言又止的，肖函看出她的担忧，但也不知如何安，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已经千疮百孔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只有这一条路，难你就是这样走这条路的吗，抛弃我，嫁给不爱的人，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还毁了自己。”最后几字说的仿佛要咬碎了牙齿，肖野一把攥着他还没放下的手，怒不可遏，手上不自觉用了力气，疼的肖函咬紧了下。

        “我当然一切都好，只是.....只是苦了少爷了”吴妈没说是苦了哪个少爷，肖函想亦或者两个少爷都有。

        “我知你恨我至极，只是我始终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肖函听见巨大的摔门声时停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挪回床上，瘦弱的背影好像摇摇坠，可看他冷静的表情又觉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倒他。

        肖函伸着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手举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污还没干净，又讪讪的打消念。

        肖野久违的听到这个称呼一怔，他上前一步又生生刹住，本来冷漠的表情瞬间染上怒色。“肖函，你不这么叫我，从五年前你就不了。”看见对面纤瘦的人脸上出的难堪，肖野久违的感受到一点快意。

        “请别担心，我现在很好，小野呢？”肖函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他那张染了血迹的脸还有眼泪，跟以前拉着他衣角叫哥哥别走的哭脸一模一样。

        为了减轻他的病痛，药里可能有助眠的成分，肖函喝完药便昏昏沉沉，最后耐不住昏睡过去，睡到半夜觉的床边有人，又好像是在梦里，迷糊中看见床边坐着个高大的黑影，微凉的手着他的手腕，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只能被药力打败，陷入黑暗的意识里。

        “.........是嘛”肖函的表情难堪了一瞬又上调整好，只是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看起来好像上会晕倒似的。

        ?

        “多谢医生。”肖函知他误会了，也不解释，转看一旁心疼的吴妈，冰雪似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

        “.......好，很好，希望你以后说到到。”肖野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笑，最后看着他转过去的孱弱影忍了又忍，只能气的夺门而出。

边帮他拆开染血的纱布重新包扎，绷带解开了还能看见脖子上有隐隐约约的掐痕，现在正泛着青色，不知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吴妈，这几年可好。”他住在老宅近十年，那时吴妈还在老宅伺候，对他多有照顾，他自然非常感激，只是结婚后不能过来探望，再见已经是五年后，原本的黑发都染上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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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没受伤，只是军中事忙，大约得晚点才能回来看您。”两人话中一来一回都听进阮医生耳朵里，听他叫肖野还想是什么关系能直呼将军的名讳，但是也只能按下八卦之心仔细包扎，等理好外面突然响起脚步声，一听就是军靴的声音，三人齐齐看向门口，肖野一笔威严的军装走进来，一看就是刚从帝回来，看着让人望而生畏。

        “你说的这些，只有一件是让我后悔的，只是现在提起也毫无意义....你恨我也罢，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以后的生活。”肖函平静着说完，就好像这一切如他所想，一边用力把肖野的手掰开，细白的手腕果然已经青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