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昏暗，那双蔚蓝的眼睛也显得黯淡。

        「我发号施令惯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住的事，我应该事先和你说清楚。你不想住也没关系，不过现在很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载你去市区。」

        「只有柳鱼才有资格质问你，是吗？你认为不发生什麽事她都会爱你？假如她知我过你她还会爱你吗？」王宿双眸深卷起的风暴足以毁灭一切。

        方翼猝不及防向後倒去，还没调整好重心，王宿就压了上来。

        「你敢不敢让她知我们之间的事？让她听见你被我哭的声音？让她知我对你了什麽？」

        王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他以为王宿要放他离开了，可惜事情发展不如他所想。王宿拥住他，动作轻巧地交换了两人的位置，让方翼压在他上。

        方翼仍然低着，两人一阵沉默。

        「你不敢，你很清楚一旦她知後就会离开你，你们自以为牢固的情感其实不堪一击！」

        「我和你的事，不是错误。」王宿压抑着声音。

        他的退让令方翼的情绪平复了些。

        令他感到可耻的是，尝过情慾滋味的在对方的强迫之下有了反应。

        王宿从口袋取出手机，举到方翼的眼前，当着他的面按下一个又一个数字键。

        他的力过大，方翼吃痛地缩起肩膀，用力扯开他的手。

        他的威胁是方翼内心深最恐惧的事。方翼的情绪变得更激动。

        方翼一声不吭。

        「……嗯……」

        方翼夺过他手中的手机砸向车窗。

        他们在街角相遇的时候，少将的衣服是乾的，後来少将一直站在他後，他没注意到……不过直到上车前他都待在伞下，没沾到半滴雨。

        方翼发觉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单手撑着椅背爬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的眼睛。

        一令方翼无法反抗的力将他压制在椅背上。

        「我检查一下

        方翼涨红了脸。

        方翼闭着眼睛，耳边听见衣物的摩声，知王宿在为他整理衣衫。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变态，满脑子只想和男人上床。」方翼推不开王宿，只能愤怒地瞪着他。

        啪！

        「不要！」方翼伸长手去抢他的手机，但受制於人，令他有心无力。

        「──不要再说了！」

        方翼微微抬，藉由窗外路灯投的微光，他隐约看见王宿左脸颊红的巴掌印。那个红印一个晚上无法完全消，明天王宿恐怕要着那个巴掌印去上班，想像那个画面，方翼的心情好了点。

        「我刚才压到你的手，伤口有没有裂开？」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

        那组号码方翼再熟悉不过，和柳鱼交往期间他拨打过无数次。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抱歉。」王宿。

        一时无话。

        「你觉得不发生什麽事她都会爱你？」

        「那些事就是错误！从到尾都不应该发生，我本不喜欢你！」

        方翼瞧他模样狼狈，心中怒气渐消，只剩无可奈何的情绪。

        车外还下着雨，磅礡的雨势似乎一时不会停歇。

        汹涌的泪意涌上眼眶，他捂住脸。

        他对王宿狠不下心，王宿对他亦然。

        「没有。」王宿。

住他的手腕，按了座椅侧边的按键放倒他的座椅。

        王宿暴扯掉他的领带和制服上方的钮扣，脱掉自己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左刻意在他的双之间，方翼清楚地感受到横在间的在磨他的。

        王宿右边的衬衫都被雨淋了，右臂的衣衫下缠绕厚厚的绷带。

        「那你怎麽解释这个？那个该死的混帐吻了你，他还了什麽？」王宿的指腹用力磨碾方翼脖子上的吻痕，彷佛这样就能抹掉那个碍眼的痕迹。

        「你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这副模样走在街上，你想勾引多少人？」王宿冷声。

        「别伤害柳鱼，我犯的错跟她无关。」

        「我不想听……」

        「虽然赵徽亲了我──恶心死了──但你的比他更过分，你这混！你没资格指责他，也无权质问我，我不是你的。」方翼怒。

        「住口──」

        王宿被这记巴掌搧得偏过去，左脸颊迅速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