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班三十多名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房间内，大多兴致不高，情绪懒散地等待着任课教师的到来。机甲作的上限与基因等级密切相关，现实中驾驶机甲的多为alpha，即使是在alpha之间，基因等级的内卷也已经相当激烈了。

        西亚一时无言，也不知该反驳哪个。

        不久前才刚刚吃了一大碗麦片，西亚并没有什么胃口，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两天的课程，便准备直接前往下午的授课教室。

        “我懂我懂，alpha嘛，就这么点时间，还不够施展的吧。”卡尔靠近了些，在西亚耳边小声顽笑。

        “今年所有专业都规定了beta招收人数，机甲师专业也专门让出了六个beta名额，你们可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啊。”alpha教师看似平和地感叹着，却掩不住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不过过度的政治正确真的有必要吗？基因素质摆在那里，反而是耽误了某些学生啊。”

        这种时候似乎只能当没听见了，西亚有些生地将话题转到了课程上。卡尔立刻善解人意地接：“西亚你放心吧，昨天和上午的假我都帮你请好了的。”

        不行，要听西亚的话，不能惹他生气……

        西亚离开后不久，艾便从床上下来，目标明确地打开了西亚书桌下的最后一个抽屉，那里的纸盒已经空了，原本放在里面的两支anti－alpha试剂不知何时已被全取走。

        艾便在此时漫不经心般问：“西亚，你和那位，是叫……阿赫尔多吧，关系是不是很好啊？”只是那脑袋低垂着，像是咽着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只敢试探般绿眸飞快地撩过几眼，全不似声音中的落落大方。

        二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宿舍外隐隐传来人声，上午的课程结束，分学生陆陆续续回到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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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班大分学生是beta，对这个毫无“前途”的课程自然不怎么上心。西亚站在角落，靠着墙双手插兜，隔着校服布料能摸到内袋里的两支状试剂，是之前托人非法订购的anti－alpha试剂。

        西亚嘴微张，将同样的情绪咽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来，抱住了前的alpha，手指一遍遍捋过他微长的红发。艾便一直低着，轻轻靠在西亚肩上，方便西亚的摸。

        正在练习作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本就半糊半弄的态度中更多了几分不得劲。

        “……”西亚动作一顿，凉嗖嗖，“他和我差不多高。”

        这个有可能将他送进监狱的药剂却给了他莫可名状的安全感，让他能状似自然地站在此，站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他上还有些隐约的不适，提醒着他阳光下的危险，这让他更加努力地直了脊背，克制住下意识的瑟缩。

        “他是我的好朋友，”西亚看向艾，神情带上了几分温柔的无奈，“你想问什么呀？”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才了错事，艾竟带了点怯生生的调调，相比于他往日的恣意，让西亚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西亚本想先带艾到食堂后再去上课，但艾只想在寝室补眠，西亚便也随他去了。他随拿了一本驾驶迷你小手册后，就前往下午机甲作课的场地了。

        机甲作课的授课场地是在空间十分广阔的高室内，专门模拟出了迥异于现实的暗绿色虚拟天空，还十分贴心地用虚线了区块划分。

        “……”艾立刻出了泫然泣的可怜神情，压着声黏在西亚后呼唤，“西亚……”那声调是又委屈又惶恐。

        卡尔像是装了八卦感应的雷达般兴致盎然地绕到西亚旁，冲西亚挤眉弄眼地揶揄：“你家艾弟弟猛的啊，哄得你直接翘了两天课。”

        闲聊间，机甲作课的任课教师也到了，他也并不比混课时的学生认真多少，光一个开机启动就废了大半节课，是远落后于教授alpha学生时的进展速度。

        西亚有些不舍地松开了艾，当然他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这份依恋，只是哑着声艾不要再箍着他了。

        “也没想问什么啦……”艾低声嘟囔，“反正是个小矮子。”

        艾眸色暗沉，内里浮动着难言的郁色，眉心深染着一抹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