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二哥现在这种混乱又临近崩溃的状态本没办法好好谈话，余长安从未看到余俟生出这么脆弱的神情。

        就像最开始他知这件事的那种感觉一样，会感到烦躁和可笑，但那种更深的怨恨并没有生出来。

        余俟生在余长安的面前单膝跪地，示好般地放低躯和视线。平日里那副张扬轻佻的感觉不再，现在声音里都明显带着哽咽。

        但他也已经成年，很多事情即使不愿意去想，这种事关家人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认真思考。如果还像是个被余承德和余俟生保护的孩子一样，那余长安才会觉得不愉快。

        “只是，只是你能不能、呜嗯・・・・・・能不能不要不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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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要让他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论对他们三人中的谁来说，都只会增加无法消减的痛苦。

        高中的时候，余长安最经常联系的人也只有余俟生。虽然大分是因为余俟生发消息太过频繁，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或询问。

膝盖地半跪着。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中，余俟生的突然僵了一瞬间。随即就像是无法再抑制一样，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

        余长安没办法接受他二哥和大哥的爱意，二十年了，兄弟以外的关系不可能轻易转变。至少现在是真的无法接受。

        他对自己的感情感到自责，这份情感对余长安来说本就是多余的。他一直都知，所以现在，这种一直积攒压抑着的愧疚和负罪感让他不过气。

        似乎只要自己不那么在意地轻轻一推，下一刻余俟生整个人就会被彻底击垮。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二哥，这不是你的错，所以冷静下来。”话音刚落余长安就收回了手，并没有在余俟生的发上停留多久。

        “我知错了，安安你别不高兴，我不想让你难过。安安・・・・・・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二哥也绝不会对你些什么。二哥会变正常的。”

        他微微前倾着，把手放在余俟生的发上，就像是逗弄那些大型物狗一样，手指动着轻微磨蹭了两下。

        “呃嗯、安安，对不起・・・・・・呜嗯――都是二哥不好，对不起・・・・・・”余俟生不停地低声歉，声音嘶哑着。

        放在侧的手也在发抖，他不知余长安说的“谈谈”究竟对他来说是好是坏。所以现在在青年面前，他能的就只有歉并努力求得原谅这件事。

        “余俟生，你明明知，本回不去了。”余长安再次念了男人的全名，他垂下眼看着躯抑制不住自发震颤着的余俟生。

        他看到的余俟生，总是带着笑容黏在边，一直不停地和自己说着话。无论自己什么，他二哥都会和他站到统一战线。

        这几天余长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思考这种事情，虽然他知这两人对他的感情后，下意识地不愿意去面对这种事。

        他的手抖得厉害，抬起很小的幅度后紧接着立即放下，似乎是想要去握住余长安的手。就像他们小时候的那样，不过又像是害怕被面前的青年讨厌一般，最后自然什么都没有。

        这么多年的相，以及深相同的血缘联系，都不是那么容易被覆盖或是割断的。

        余承德和余俟生是什么样的人，余长安当然了解得很清楚。直到现在，他也依然对他们二人保留着信任。

        他抬看着坐在秋千上的余长安，声音低哑缓慢。

        声音既轻又平和，似乎并没有感到烦躁或是愤怒。

        余长安看着本不敢与他对视的余俟生，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他还是没办法看着他二哥这样纠结痛苦着。

        他在陈述事实，自己知了这种事情后他们三人的关系就本不可能恢复如初。

        余长安的这种语气只会让余俟生的自责和痛苦加剧，甚至余俟生觉得如果让余长安揍自己的话，像是赔罪那样，余长安会不会更高兴一点。

        他和余承德也会有交，但显然没有和余俟生的聊天这么密切。

        他知自己的话对这个时间的余承德和余俟生格外重要。这几天里即使他去别的事情，也本无法彻底地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