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踩在杜凌霜的肩膀上，迫使他翻仰看向他。

        面前的人蹲下。

        乌驹低鸣一声，又挣扎着站起来，用拱他的，想把他托起来。

        那个时候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

        “你对这些畜生倒是纵容。”伴随着轻蔑地笑声，那人开口。

        “啊――！！！”

        这张脸上没有之前那样复杂的感情，仇视、恨意、厌恶……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连边的笑都变得不同了。

        那还直愣愣地立在原地，只不过脖颈上空空一片，只剩一截血肉模糊的断面还在不停冒血。

        他有种燃烧起来的错觉，可这温度是从内力而来的，到某个陌生的官，随即扩散到四肢百骸。他在挣扎，翻，可却依旧是完好无损的。

        唰一声。

        明明已经取了你上的针，还来烦我什么，杜凌霜不解的想。

        杜凌霜想从床上坐起来，可刚才用仙力冲破镯子的禁锢割裂结界便已耗尽了他最后的力。

        为什么自己甚至开始驾驭不了内的寒气？

        他躺在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中，太多太多的疑惑困扰着他，却由不得他思考，晋夜抓住他的手腕，脚下浮现出阵法，眨眼间，两人便到了远的房间里。

        拥有致寒之的人被自己里的寒气所伤，可笑到会怕冷。

        好脏。

        他对疼痛的忍耐向来超出了一般人的上限，可这一刻他在喊叫，在灼烧，本没有任何忍耐的机会，本能占据大脑，杜凌霜因为疼痛而剧烈的痉挛颤抖起来。

        一个烘烘的东西靠过来，紧接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在他的脸上。

        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白茫茫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察觉到时对方已经立于他的前了。

        杜凌霜想。

        杜凌霜皱眉，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那乌驹凑过来的嘴，指尖在它上一点，那银针便从它上震出来了。

        “‘他’说过，要给你建一跟簌离山一模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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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脸映入眼帘。

        上之人握着缰绳的手松开了，失去控制般从背上坠下来，那乌驹飞快地一弯脖颈，用托了杜凌霜一下。

的银针过了毒效，它已经不再癫狂，低下疲惫地息。

        “可你本没有‘怜悯’，为什么要模仿卑劣的蝼蚁才有的感情？”

        晋夜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拂过他的脸颊，杜凌霜皱眉，侧过脸去躲。晋夜也不恼，指尖从他的脸颊落到了脖颈。

        不是这几日为了凌辱他的嘲讽讥笑。杜凌霜看不懂他边的笑意，却感到一阵恶寒。

        “我该杀了你的。”他的手指住了他的脖颈，却很快便松开了。

        殷红的血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扩散开来。

        “我若是你，当‘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这里看着熟悉，竟跟杜凌霜在簌离山的居所一模一样！

        是晋夜，又不是晋夜。

        “就会杀了‘他’。”晋夜俯，杜凌霜看向他，他们离得很近，近的杜凌霜能看清这双原本琥珀色的瞳孔了赤色。

        真可笑。

        “那个时候也是如此。”

        这寒气从他出生之日起便存于他的里，是使他能够如此迅速的突破重重傲雪剑法的原因之一，从什么时候起，这力量已经变成伤害反噬他的因素了。

        “……。”最后三个字他没有听清楚。视野中最后残留的画面是窗外飞舞的梅花，这时他才注意到窗外满是梅树，只可惜，如此繁盛的梅林，就这样全都凋谢坠落在风雪中了。

        一颗闯入视线，眼睛还是睁着的，只不过眼珠已经黯淡无光，在前一秒，它还是鲜活的。

        意识混沌间杜凌霜听到晋夜的声音。

        “但不是现在。”晋夜的掌心很，从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在小腹停了下来。

        温热的溅在杜凌霜脸上，他因为寒冷而僵木讷的出反应，侧过看向旁边。

        渗血的伤口结出红色的冰晶，残存的温度变成雾气从边逃逸。

        ‘他’指的是谁？

        但目光所及之，依旧是一片祥和，雪花安静的飘舞着，什么声音都没有，晋夜低看着他，周的宁静跟杜凌霜感受到的形成鲜明诡异的对比。

        为什么受的伤迟迟愈合不了？

        他跌落在茫茫雪海中，内的寒气比周的雪海更冷，他倒在雪地里控制不住地颤抖，甚至连站起来，抬起眼的力气都消失了。

        晋夜的手松开了，那尖锐的疼痛渐渐弱下来，可热度还在，他瞳孔散大，浑都在出汗。

        原本这结界内是宁静的，风不似界外那般肃杀凛冽，雪花安静轻盈的飘舞着。但自从晋夜踏入结界的那一刻，嗜血的魔气比结界外还要汹涌郁数倍，亡魂翻腾挣扎，哭嚎与哀鸣尖锐刺耳，混乱不堪，就连向来定力尚佳，邪秽不侵的杜凌霜那个瞬间都感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