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了他一眼，又想笑，这小屁孩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脑还大。

        心一热，我伸手想去摸他的，抬到一半才发现对方太高，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放心，这些还是买得起。

        表弟掉纸团，仰对着鼻子了好几下，发现没再血才低下，盯着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从记事到十三岁，小姨一直都在照顾我，这些年我都没什么余力好好感谢她，但恩情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终于能还上一些了。

忍不住抱着他脑门亲一口。

        我留意着，等他将手机

        你来西安也没工作，还是别买了，浪费钱。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人立刻哑巴了，眉飞色舞的脸立刻垮了下去，他低给我指了指自己，满腔心酸。

        我感同受，拉他进餐厅，因为提前预约了排队，很快就找到位置坐下，又从包里摸出许绍航之前买的鼻腔雾递给他，前几天我在家也老鼻血，许绍航就买了一箱这玩意回来，还好用。

        越说越兴奋，他一脸兴高采烈，看起来比他自己谈恋爱还高兴，我连忙打断他。

        表弟有在好好长大，小姨和姨夫一定会，不，是会一直以这个小孩骄傲的。

        表弟闻言抬叫我，皱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抱怨：嗯，西安太干了。

        我们约在赛格的长安大排档，之前听许绍航说那边的葫芦鸡很好吃。表弟来得早，老远就看到他杵在饭店门口看手机，一蓝白的羽绒服搭灰色运动，脚上踩着干净的运动鞋，除了鼻子上怼了一个纸团外，就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大好青年。

        表弟一个后仰靠在座椅上，满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继续说：我就看你最近总是发猫，是姐夫的吧？姐夫在西安吗？那你之后也要来西安上班吗？那我以后不就可以去你家蹭饭

        青春都奉献给事业了。表弟长叹了一口气，少年老成地惋惜。

        你看，是不是开始秃了？

        东西多，我们就站在路边等车，表弟手机一直有提示音响，他不得不将袋子放在地上，开始回微信。一回就是好一会，眉宇间还隐隐带上几分烦恼。

        一连选了好几套，从外套到鞋子都给他包圆，顺带给许绍航看了一件羊绒的大衣。表弟手里提着购买袋，满脸诚惶诚恐地盯着我，憋了半天才凑近小声问：姐，姐夫是富二代啊？

        我开了。

        别说我，你自己呢？

        我盯着他一茂密的黑发乐出声，连声否认，义正辞严地告诉他，真的还是年轻朝气的大学生。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锐的吗？我不自觉地了一下发干的嘴，点承认。

        表弟是小姨的儿子，在西安读大二，计算机系的。不知是不是学校太好，成天忙得很，不是在作业就是在竞赛。刚到西安就约了他吃饭，直到今天才见着人。

        我快走了两步，凑近看了一眼问：鼻血了？

        你在宿舍记得开加。点好菜，我盯着他嘱咐。有两年多没见过表弟了，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变化大，模样棱角分明了几分，个子也窜高不少，但看着还是孩子气，怪可人的。

        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但最终还是没犟过这破小孩，退了几套他说不喜欢的，拎着最早买的两套欢天喜地地往外走，活像是捡了好大的便宜。我跟在他后，心里像是翻了什么调味罐似的，又甜又酸的。

        那你突然这样，不是他是富二代，就是你发财了。见我不搭理，他又不甘心地补充。

        我晃了晃手里的鞋子，逗他：那要都不是，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饭店上菜很快，味也很不错，我们吃得满意，很快就结束了这顿愉快的午饭。吃完时间还早，我便拉着他逛商场，当初选在这里吃饭，就是想顺便给他买几套衣服。

        我被他盯得发，主动开口：干嘛？

        我就说吧！

        连续忙了两周，许绍航终于成功收尾，晚上他们组里聚餐，我正好出门去见在西安读大学的表弟。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肉眼可见地为难起来。当初我破产的事情，他还在读高中，并不清楚什么，此刻却拧着眉认真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