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下一瞬，他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眼，直向我这一望来――

伽启闻言，微笑不语，神色柔和。

他一红衣，翩然而立，墨色的长发半挽，绾起了一枚新月发髻。

他顿了顿，看着我，面上笑意愈深。

他亦一顿，然后捻了我发梢的一片花。

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迷色，或微笑、或泪、或憎怨癫狂――

一场唏嘘幻境，又有多少人翻出了陈年旧梦？

他亲昵的动作让我有些尴尬，我后退一步，默默拉开了距离。

我仍一人站在朗朗晴空下，隔空万里，看浮世尘埃。

那熙攘的人群外，白花纷落的昼度树下，是一人驻足仰望的侧影。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我匆匆抹去，转看向一旁的伽启，诚恳：“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也谢谢你让我看见了我想再见之人。”

不久之后，伽启带我离开了昼度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许久，忽然伸手――

我仿佛听见了命运咔咔转动的齿轮声响起――

“你在看什么？”

人声渐渐沸腾，昼度树一梦，蓦然降临，圆了多少人心中的愿景？

与我四目相接――

“方才的幻境之中，你也见到了你想见的人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错愕，但很快就冷凝了眸色。

“是哪位大神通者唤醒了神树？”

他的目光恍然却似又专注，看得那女子羞涩地低下了。

我一愣，微微躲闪。

这一瞬，我彻底震住。

那是一个女子雪白纤细的手臂――

这时，他前的女子似乎察觉了异样，跟着一同回――

这是一场纷繁旧事的起点？

那扬着浅浅笑意的嘴角亦抿了下去，他看着我，目光扫过我旁的伽启，那绝美高傲的眉宇间，出一丝讽刺。

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认为伽启也想再见他曾经离开的朋友。

看着周遭人们的神情，我不禁心中感慨连连。

那绝美的侧颜，似有一丝迷惘――

却当我再抬眼时，下一瞬，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如雨的花纷落在他的脸上、上，他却似是未觉，只神色恍然，仿若也入了一场昼度树之梦……

这又是一场幻境？

伽启察觉了我的异样，随着我的视线一同望去

此刻日已渐西，善见城中依然热闹不减，昼度树下依旧人攒动。

依然，会被人铭记。

那梦里，有不褪色的容颜，和不变的真情，哪怕时过境迁，往事已矣――

只是，这些赏景之人，已不再喧闹。

尽，梦亦清醒。

“天圣宴，不虚此行――”

许久之后，众人缓缓回神，树下喧声又起，可人们的眼中却又有了别样的神情……

那不意间的一风华，看得女子震颤，也看得我呼一窒。

“见到了。”

接着，他散了眼中迷惘，懒意一笑。

隔着憧憧人影，隔着绵绵花雨。

他这才慢慢回神，垂眸看向前的女人。

几缕长发落在他的颊侧，此刻，他正半眯着眼，微微仰望的昼度树。

还是终点――

这时，忽然有人伸手，捻下了他肩的一花。

“这是百年难遇的昼度树之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