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妻子不在边，却比往日更鲜活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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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陈若非嘴角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笑，终于困意来袭……

韩清音是个温婉从容的女子，不是为人儿媳还是为人妻子，无一不妥帖，她事机变，却又从不逾矩，可以说没有任何需要他心的地方。

韩清音怔然半晌，点：“想。”

不过几息之间，地动已经停了下来，老天爷的威力无人可挡，陈府的房屋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损毁了一些，索陈秉槐和陈夫人俱都安然无恙

韩清音早早上床歇息，或许是因为白日坐了一天的车，睡着了也总觉得整个人都在晃不已。

陈若非张口言，韩清音已经出了房门，过了一阵回来，面色如常似乎浑不在意，陈若非便也无从提起。

忽然，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地动了！”

多年故去，那本书久未再读，如今早已忘了这么一回事儿。听得妻子相问，却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是夜，夫妻俩各自无言，韩清音转朝墙躺了一夜。

略一思考，陈若非哑然失笑，每日都是妻子比自己醒的早，从未见她鬓发糟乱过，如今看来，竟是每天趁自己醒来之前，她先对镜理过了？

翌日，韩清音提起几年未见父母，想同小舅舅一回去探亲，陈夫人宽和，当即就允了，只是陈若非提出陪同，韩清音却罕见地意见相左，“夫君明年出仕，眼下正是往各走动的时机，这一去来回得几个月，耽误了夫君前程可不好。”

想，但是她得克制。

陈若非伸手去抱妻子的枕，手腕被什么膈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妆镜，明明屋子里有一面很大的铜镜，枕下放这个作甚？

签文，也是后来初遇徐月宁时，徐月宁所持签文。他那时有些感慨，便随手写了下来。

木制的架子床摇晃得哐当哐当地响，陈若非快速睁眼下床，来不及穿鞋，直接从窗翻离开了卧室，快速往父母的院子跑。

她竟然也有这么俏可爱的一面。

只是有些意外，平日妻子在的时候恬淡如水，如今妻子走了，陈若非竟觉得心里有豁口，怎么也填补平。

……

*

这么个小玩意儿打开了记忆的口子，陈若非逐渐想起了更多的平日里未曾在意的细节，她喜欢逗弄猫儿，喜欢养花儿，喜欢下雨的时候坐在窗边听雨声，喜欢闻新书翻开时的墨香……

车驶出了京城，又一次在清河住了从前住过的那家客栈。韩清音想起几年前的往事，心中感慨良多，小晚打趣：“小姐可是想姑爷了？”

夜里，月明星稀，陈若非罕见地失眠了。

是以，他一向敬她。

韩清音先还笑着，见陈若非神色变化，最后沉默不言，心中黯然不已，强自笑：“夜深了，我去叫小晚端水来洗漱。”

既然睡不着，不如想一想妻子。

他一向子康健，睡眠很好，今日也没什么烦心事，却不知怎的总觉得哪里不对，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了半夜，他忽然醒觉，是因为妻子不在的缘故。

他志存高远，似乎并不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儿女情长，那么她的一腔情深意，或许反让他觉得带累，她要克制一些，趁着离京这段时日，学着淡一些。